人的正妻,鄭夫人。
在她左側,則是兵部左侍郎李夫人。
李夫人素來性情火辣潑辣,極愛新奇華貴之物,此刻她身著一襲驚鴻定製的緋色修身長裙,正對著青銅穿衣鏡不住地攬鏡自照,滿心歡喜。
而坐在右側的,則是左副都禦史馬大人的夫人,馬夫人。
“哎喲,若雲姑娘,你這驚鴻店的手藝,當真絕了!”
李夫人撫摸著腰間那收束得極為得體的暗扣,笑得合不攏嘴:
“上回我家那死鬼侍郎回府,瞧見我穿這一身,眼睛都直了!
往日裡總說我鋪張,這回倒好,昨夜竟主動塞給我票,非催著我今日再來你這兒定上兩套新裁的披風!”
一旁的鄭夫人亦是端著白瓷蓋碗,微微頷首,言語間帶著對柳若雲極高的讚許:
“若雲知書達禮,這衣裳雖剪裁前衛,卻半點不失大家風範,反倒襯得人端莊挺拔。
我活了這大半輩子,倒當真佩服你這丫頭的心思與膽魄。”
換作往日,柳若雲必定早已巧笑嫣然地周旋在三位尊貴夫人之間,妙語連珠。
然而今日,端坐在一旁的柳若雲,神情卻顯得格外蒼白。
她手中捧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花茶,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窗外翻滾的陰雲。
“錚!”
閣樓一角的屏風後,柳若雲信手撥動了一下案前的琴弦。
原本應當是輕快舒緩的迎客曲調,卻不知為何,音律陡然一轉,化作了一段如泣如訴的斷腸之音。
彈至中段,柳若雲指尖一顫,音律瞬間錯亂,一道尖銳的破音戛然而止。
“哎呀!”
李夫人嚇了一跳,手裡的茶蓋險些跌落。
鄭夫人與馬夫人亦是不約而同地放下茶盞,皺眉看向柳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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