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得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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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這句話一出口，賈東旭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你嚷嚷什麼？你嚷嚷什麼！”
他壓著嗓子吼了一句，兩步衝到門口，把門關嚴實了，又轉過身來瞪著秦淮茹。
“你是不是想讓全院的人都聽見？”
“你自己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怕別人聽見？”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怒氣爆發。
“賈東旭，新婚之夜把自己的新婚妻子扔在家裡，跑出去找別的女人，這事你敢做，我不敢說？”
賈東旭的臉青鐵青。他沒想到秦淮茹會這麼直接，沒想到她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在他的印象裡，秦淮茹一個鄉下姑娘嫁進城，膽子小，臉皮薄，就算受了委屈也隻能往肚子裡咽。大不了哄哄就過去了。
可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昨晚一個人喝了半瓶二鍋頭，把她的蓋頭讓方浩掀了，洞房讓方浩入了，還在淩晨把方浩送出了門。
“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賈東旭惱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抓秦淮茹的胳膊。
“你給我閉嘴！聽見沒有！”
他的手還沒碰到秦淮茹，秦淮茹已經站起來了。
賈東旭隻覺得眼前一晃，一隻腳就蹬在了他胸口上。
那一腳看著沒怎麼用力，可力道大很大。賈東旭整個人像被牛撞了似的，噔噔噔往後退了三步，後腰狠狠磕在木頭椅子的扶手上。
椅子腿在地麵上磨出尖銳的一聲響，他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疼得臉都白了。
“你敢打我？”
賈東旭捂著腰，半躺在地上，看著秦淮茹的眼神驚疑不定。
鄉下丫頭都這麼大的力氣嗎？剛才那一腳踹過來的時候他沒來得及反應，力道竟然這麼大。
“打人了！打人了！”
一道尖利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
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賈張氏，聽到動靜，披著件灰撲撲的褂子從她住的那間小屋衝出來，頭發都沒梳利索，臉上有睡覺壓出來的褶子。
她先去扶自己兒子，還沒扶起來呢，就看見賈東旭捂著腰齜牙咧嘴的樣子。
“秦淮茹！你反了天了！”
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喊。
“你一個鄉下丫頭嫁進我們賈家，那是你的福氣！你倒好，新婚頭一天就動手打自己男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婆娘！”
秦淮茹看著她婆婆，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道東旭一晚沒回來，你不說心疼心疼他，你還打他？他在外頭辛苦乾活養家，你在家閒著吃白飯，你還有理了？”
“媽。”秦淮茹開口了，聲音很平。
“他一晚上沒回來，是因為出去找別的女人了。”
賈張氏愣了一下。
她的反應很快。她把臉別過去，嘟囔著說：
“東旭在外頭是加班，他又不是不回來了。這不是回來了嗎？你一個當媳婦的，不把男人伺候好，還敢動手？再說……再說你一個農村來的丫頭，又沒讀過書，又沒個正經工作，嫁進我們家就是你的命。你還想怎麼著？”
秦淮茹看著賈張氏那副嘴臉，瞬間就明白了。
婆婆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性。可能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他晚上沒回來，也知道他外頭有人。
可她不管。她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她覺得秦淮茹一個鄉下姑娘嫁進城裡就該感恩戴德，就該忍著受著。
她沒把秦淮茹當自己家人看。把她當成了這個家裡多出來的一個乾活的、生孩子的、伺候人的。跟院裡那口井差不多，能打水就行，井要是沒水了說填就填。
秦淮茹沒有哭。昨晚已經哭夠了，現在她的心裡裝的全部都是方浩，怎麼會為賈東旭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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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說。
就一個字。然後她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賈張氏還在後頭絮絮叨叨。
“這還差不多。”
“女人就該有個女人的樣子”。
秦淮茹一句也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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