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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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當天下午就去找了何雨柱。
何雨柱剛在後院劈完柴，光著膀子蹲在廚房門口拿涼水擦身子。
二十三歲的人了，沒個正經工作，整天在院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幫人乾活，誰家有事都喊他，喊完給頓飯就打發了。
他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整天樂嗬嗬的，嘴欠，手也欠，但心不壞。
“柱子，你過來一下。”
何雨柱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走過來。
“一大爺，啥事？”
“進屋說。”
易中海把他領進自己屋裡，把門虛掩上。一大媽不在家。易中海讓傻柱坐下，給他倒了杯水，然後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院裡分到一個工作推薦名額，按理說該給方浩，但方浩有文憑，不愁分配，晚一年也沒事。傻柱你不一樣，二十三了，再沒個正經工作，往後怎麼辦？
“一大爺，您的意思是……把這名額給我？”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水都忘了喝。
“給你。但你得自己爭氣。方浩那邊我去說，這孩子懂事，不會為難你。你呢，今晚做幾個菜，請他過來喝頓酒，把這事說開。你就說以後你進了廠子，可以照顧他。”
“那沒問題！做菜是我的老本行啊！”
何雨柱一拍大腿。
“您放心，今晚這頓我出錢，準給方浩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說完就出門了。他翻遍了自己攢錢的鐵盒子，裡頭零零碎碎加起來不到二十塊。
他咬了咬牙，拿出一塊錢，去菜市場轉了一圈。
一塊錢在六十年代夠買不少東西，何雨柱會過日子，掐著算著，拎回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兩把青菜、幾個土豆。
晚上，何雨柱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鍋煸出油，放了乾辣椒和蒜苗爆炒，炒得廚房門口圍了好幾個聞香過來的小孩。
炒完肉片，他又炒了個醋溜土豆絲，拌了個拍黃瓜。三個菜端上桌，肉菜是硬菜，兩個素的也弄得有模有樣，色香味都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半瓶老白乾拿了出來。何雨柱去敲方浩的門，方浩開了門，看見何雨柱那張堆滿笑的臉。
“方浩兄弟，走走走，哥今晚做了幾個菜，咱哥倆喝點兒。”
方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中院廊簷下的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笑了笑，跟著何雨柱過去了。
三個人在易中海家外屋坐下。桌上三盤菜，一壺酒。何雨柱給方浩倒了滿滿一搪瓷缸子，又給易中海倒上，最後自己倒滿。
“來來來，先走一個。”
何雨柱端起缸子，跟方浩碰了一下。
方浩喝了一口，放下缸子，夾了片肉嚼了。
“傻柱這手藝沒得說。這肉片炒得嫩，火候剛好。”
“那是，我在外麵學廚這兩年不是白學的。”
何雨柱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往正事上引。
“方浩，今天叫你來呢，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方浩嚼著肉片，點了點頭。
“中海，你說我聽著。”
易中海把工作推薦名額的事又說了一遍。然後接著說：
“一大爺的意思呢，是讓你先把名額讓給傻柱。你在院裡多待一年，等明年分配。你放心，這一年院裡不會虧待你，有什麼事一大爺給你撐著。”
方浩把那片肉咽下去，又喝了口酒，才慢慢把缸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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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這個事我不能答應。”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嘴角。何雨柱端著缸子的手懸在半空。
“方浩兄弟？”
“我說說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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