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院大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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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廊燈底下，易中海站在方桌前，清了清嗓子。
院裡人到齊了。男人們蹲在廊簷下，女人們坐在小馬紮上，孩子們被大人拽回來摁在膝蓋上。
賈東旭站在人群裡，旁邊是秦淮茹。賈張氏搬了把椅子坐在最前排，一副等著看戲的架勢。何雨柱蹲在廚房門口，緊張得直搓手。
方浩站在方桌旁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易中海環顧了一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中院攏音，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把大夥叫來，是咱們院裡有個事要定一下。今年的工作推薦名額下來了，咱們院有一個。我跟二大爺、三大爺商量過了，方浩中專畢業，有文憑，不愁分配。
傻柱二十三了，有手藝沒工作，拖不起。方浩願意把名額讓給傻柱，傻柱這邊呢，補償方浩五百塊錢。今天當著大家夥的麵把事情定下來，立個字據，按上手印，往後誰也不許反悔。”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擱在桌上。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處用漿糊粘著。
“方浩，這是五百塊。你點一下。”
院裡安靜了。五百塊。有人倒吸了口涼氣，有人伸著脖子往桌上看那個信封。
方浩走過去，拿起信封，也沒拆，在手裡掂了掂。
“一大爺，錢不用點。您辦事我信得過。”
易中海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兩張寫好的字據，鋪在桌上。
“這是字據，一式兩份。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按手印。”
方浩正要開口，何雨柱忽然從廚房門口站了起來。
“等一下！”
所有人轉頭看他。何雨柱走到方桌前，臉漲得通紅，但腰板挺得筆直。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緊張，又非常激動。
“各位大爺大媽，老少爺們兒，我何雨柱有句話要說。今天一大爺借給我五百塊錢補償方浩兄弟，這筆錢不是一大爺白給的，是我何雨柱借的！
當著全院的麵，我在這兒做個保證，這筆錢我一定還！一分不少還給一大爺！”
他說完，還朝易中海鞠了一躬。
院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各種表情像水波一樣在人群裡擴散開來。
有人驚訝，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鄰居。
五百塊錢不是小數目，一大爺說借就借給傻柱了？
方浩靠在廊柱上，特別想笑，但忍住了。
易中海站在方桌前，整個人像被人往臉上潑了一盆冷水。他看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那副慈祥的笑容還在，但僵住了，像是被漿糊粘住了嘴角，扯不下來也掛不回去。
他心想，傻柱這個蠢貨。這種事怎麼能當著全院說出來？別人知道他易中海肯往出借錢，還是五百塊這種巨大數目。
往後誰家缺錢了都來找他，他怎麼應付？更重要的是，他借錢給傻柱這件事，說的是一套做的是一套。
他從來沒打算讓全院知道這筆錢是他自己掏的。可現在傻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捅破了。
方浩看著易中海臉上那副表情，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他什麼都沒說，但心裡給何雨柱豎了個大拇指。
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個實在人。這番話要是沒說出來，他方浩後續的局還得多費不少口舌。現在好了，全院都知道一大爺肯借錢了，還是五百塊。
“好！傻柱有誌氣！”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拍起了巴掌。
“有借有還，這才像個爺們兒！”許大茂在後排跟著喊了一嗓子。
何雨柱鞠完躬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他是真覺得易中海幫了他天大的忙，也是真覺得自己該還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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