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易中海的會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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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顧到軋鋼廠下班鈴響的時候，易中海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食堂吃飯。
他端著搪瓷缸子在車間外麵的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廠區裡三三兩兩往食堂走的人，手指在缸子把上一圈一圈地轉。
昨晚他在床上翻到後半夜，一想到方浩推著那輛嶄新自行車進來的畫麵，胸口就堵得慌。
方浩買自行車的事，到底讓他一宿沒合眼。
他在軋鋼廠乾了快三十年，八級鉗工，車間裡哪個年輕人見了他不喊一聲一大爺？
可這麼多年廠裡連張自行車票都沒獎勵過他。
方浩一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昨天頭一天上班，今天下班就騎了輛永久二八大杠回來。
閻埠貴問他票哪來的，他說有自己的辦法。什麼辦法？
他一個中專剛畢業的，爹媽都死了，撫恤金一個月才幾塊錢，哪來的本事弄到自行車票？
答案隻有一個，那五百塊錢。傻柱補償他的那五百塊錢，五百塊是讓他過日子用的，不是讓他拿去黑市投機倒把的。
他下定決心，要開全院大會。
一會在會上，我要讓他吃牢飯，讓他丟工作，要讓全院裡人看看，這個院裡到底誰說的算？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擱，缸底碰在水泥台上發出一聲脆響。他轉身往食堂走。他不是去吃飯，他是去找傻柱。
傻柱蹲在食堂後門口，正端著一個搪瓷碗扒飯。他沒資格坐食堂的桌子，幫廚工都是蹲在後門吃，吃完了接著洗菜切菜刷鍋。
看見易中海走過來，他趕緊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菜湯，站起來迎上去。
“一大爺，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把他拉到廚房後麵的煤堆旁邊，壓低了聲音。
“傻柱，我問你。你辛辛苦苦在食堂乾活，一個月掙多少？”
“學徒工十五塊。”
傻柱撓了撓頭，“您不是知道嗎。”
“十五塊。不吃不喝，你攢五百塊錢要多久？”
傻柱張了張嘴，算不出來了。
“三年多。”
易中海替他把賬算了。
“三年不吃不喝攢的錢，給了誰？給了方浩。他拿你的錢乾什麼去了？昨天你也看到了吧。永久自行車，一百八十塊。錢從哪來？自行車票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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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柱在食堂裡切菜洗菜刷鍋刷了一個多月，省吃儉用攢那點錢全貼給他了，人家轉手就去黑市倒騰了輛自行車回來。你咽得下這口氣？”
傻柱把搪瓷碗往地上一擱，嘴唇抖了兩下。
“一大爺，您說真的？他，他拿我的錢去黑市？”
“不然票哪來的？他一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又沒爹又沒娘，誰會給他自行車票？供銷社一年才發幾張，你問問院裡有幾個能弄到的。”
易中海按著傻柱的肩膀，一字一頓地把話釘進他耳朵裡。
“他現在是采購科副科長。才上班第一天就有自行車票，可能嗎？他一定在黑市買的票，這叫投機倒把。是犯法的。
你要是站出來指證他，那五百塊錢就是贓款，會被沒收。你借我的錢，我不要了，因為你也是受害者，被他坑了。
可你要是不站出來，你這一輩子就隻能蹲在這兒幫廚，攢不夠錢連媳婦都娶不上。他方浩的自行車軲轆，有一半是從你飯碗裡碾過去的。”
傻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擱在地上的搪瓷碗。
碗裡剩的半碗熬白菜已經涼透了，菜湯上漂著一層凝固的白色油花。他把搪瓷碗端起來，碗沿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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