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東旭和翠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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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在暗門子裡花了兩塊錢，又在外麵街上轉了好一陣子才回來。推開院門，廊燈底下還坐著幾個納涼的人。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坐在自家門口，看見易中海進來，缸子往嘴邊一湊又放下了。
“喲，易七級回來了。掃廁所的活兒乾完了嗎就往外跑？”
易中海沒吭聲，低著頭往屋裡走。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擦他那輛破飛鴿，頭也沒抬，聲音慢悠悠的：
“老易，你那八級降七級的事，我們校長都知道了。上回我跟他說院裡有個八級鉗工，他還挺羨慕的。今天問我，那個八級工是不是被處分降級了。”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許大茂從屋裡踱出來，端著搪瓷缸子站到廊簷底下。他倒是沒攔著那些嘴，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易中海的背影補了一句。
“老易你也別往心裡去。七級也不低了，比學徒強多了。你看傻柱，一個月才十五塊呢。”
廊燈下幾個大媽發出一陣壓低了又沒壓住的笑聲。
易中海推開自家屋門，一大媽正坐在床沿上納鞋底。
他進門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針錐子在鞋底上紮了個眼，麻線拽出來嗤啦一聲響。
他坐在桌邊倒了杯水，兩個人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陣子，一大媽把鞋底擱在膝蓋上，沒抬頭，聲音很輕：
“老易，咱以後別跟方浩置氣了。置不過。”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你以前是八級工，院裡人都讓著你。現在是七級了，工資降了，一大爺的位子也沒了。咱就老老實實過日子，別再去爭那些有的沒的。爭不過。”
一大媽把麻線在錐柄上繞了兩圈，拽緊，又補了一句。
“我這輩子跟著你，沒求過什麼。就求個安穩。”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背對著她。
賈東旭下班之後沒回家。
他沿著南街一直走到護城河邊上的那片野草地，草長得有半人高，河邊歪著幾棵老柳樹。他找了個樹根坐下，點了根煙。
今天是周五。
每周五晚上他都在這裡等著跟張翠花見麵，他的初戀，差一點就嫁進他家門的女人。
過了一陣，腳步聲從草坡上輕輕踩下來。
張翠花穿著一件碎花布衫，辮子散了半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賈東旭站起來，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怎麼了，是不是和家裡吵架了?還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你?”
張翠花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洇濕了他工作服的領口。
她不能說你廠裡那個易師傅今天在我床上花了兩塊錢；她不能告訴他自己白天在暗門子裡乾什麼。
她以前接活從來沒有自責過自己，隻是這次的主顧是賈東旭一個院裡的，不知怎的，突然有點愧疚，於是才自責的哭了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賈東旭，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
“想你了。就是老想你。”
賈東旭把她抱得更緊了。
兩個人靠著柳樹根坐了許久，張翠花枕在他腿上，手指一下一下揪著他袖口磨白了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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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張翠花，兩個人早就認識，她父母身體有病，她又好吃懶做，所以才去暗門子乾活。賈東旭不知道她的工作。
兩個人認識，是因為張翠花有個主顧沒有給錢，張翠花追了出去，賈東旭正好遇到，以為是搶錢的，幫她把兩塊錢要回來了。
她做這行來錢快，一天好幾個主顧，一個月下來的收入抵得過三個易中海。
於是她經常請賈東旭吃一些有油水的飯菜，兩個人慢慢有了感情。
兩個人沒有結婚，就是賈東旭的老媽賈張氏嫌棄姑娘家裡沒有勞動力，問姑娘在哪裡工作，她不能說，隻能說沒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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