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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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從方浩家出來。
他站在中院愣了片刻，腦子裡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張媒婆昨天還把他誇上天，今天忽然變臉，跑到婁家說他遊手好閒、調戲婦女、仗勢欺人。
張媒婆又不認識他，這些話是誰教的？婁曉娥說張媒婆提了“年輕乾部”，那指的不就是方浩嗎。
他和方浩走得近，在這院裡把方浩當對頭的人隻有一個。
他自己沒得罪過易中海。
不對，他得罪過。那天全院大會上他當著一院子人叫了易中海“糟老頭子”，還讓他彎腰喊了“許一大爺”。
這梁子結得太深。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當麵低頭喊他一大爺，轉頭就去咬他後腳跟。
想到這裡，許大茂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拍，哐的一聲。他衝到後院，一腳踹開易中海家的門。
“易中海！你個老狗給我滾出來！”
易中海正在屋裡拿搪瓷缸子泡茶，手一抖，開水差點燙著手背。他把缸子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門口，臉上又掛出了那副不緊不慢的笑。
“一大爺，有話好好說。”
“說你媽！”
許大茂一把揪住易中海的領口把他從門裡拽了出來，易中海腳下一個踉蹌，拖鞋甩出去一隻。
“你個缺德玩意，花錢買通張媒婆去婁家敗壞我名聲，說我不務正業、遊手好閒、調戲婦女，我今天打不死你！”
“你可別誣陷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什麼媒婆？什麼婁家？”
易中海被拽著領口往院裡拖，脖子上的褶子都給揪出來了。
許大茂沒跟他在嘴上糾纏，抬手就是一拳。
易中海畢竟是鉗工，常年擰扳手的手腕還有幾分力氣，偏頭躲過了這拳，反手攥住許大茂的胳膊往外一擰。
許大茂踉蹌了一步，另一隻手抄起窗台上的搪瓷缸子砸在易中海肩膀上，茶水潑了一地。
“易大爺！”
傻柱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根蔥。
他一看自己的易大爺被人拽著領口摁在地上挨了一缸子，眼珠子都紅了，幾步衝到跟前攔腰抱住許大茂把他從易中海身上拽下來。
許大茂被傻柱勒著腰往後拖，鞋底在地上蹭出兩道印子，嘴裡還在罵，說好好好你們兩個一塊兒上是吧，我怕你們？
易中海從地上爬起來，嘴角破了皮，拿手背蹭了一下，抹下來一道血印子。
他看著許大茂，什麼都沒說，上前一步照著他胸口就是一拳。傻柱配合默契，手一鬆把許大茂往易中海的拳頭上送。
三個人扭打在一起，拳腳分不清是誰的，罵聲蓋過了打架聲。
肘關節撞在肋骨上悶悶地響，傻柱的後背撞翻了水池邊上的洗衣盆，盆裡的肥皂水漫了半塊磚地。
幾個人誰都沒有停手的意思，衣裳上、臉上、胳膊上一片狼藉。一路從後院打到中院，又打到廁所邊上。
幾個大媽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趕緊把頭縮回去，二大媽拍著胸脯跟老伴說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門口張望了一下，又端著缸子回屋了。
一大媽倒是在一邊勸，可是這場麵誰能勸得住？
許大茂被傻柱箍著脖子，臉上鼓了一大塊淤青，嘴角掛著涎水和血絲。
他兩隻手扒著傻柱的胳膊，腳在泥地上亂蹬，嗓子眼擠出含混不清的粗氣。他掙不開，傻柱的力氣像是鐵箍勒在他喉嚨上，他越掙越緊。
易中海在他麵前站著，抬著的胳膊還沒落下來。
他瞥見牆根下那個桶。
傻柱今天還沒倒乾淨，桶底還沉著半桶隔夜的汙穢。
許大茂伸手把桶撈起來，對著易中海潑了過去，半桶汙穢在夕陽下劃了道弧，隨後那聲音像是把一盆餿水潑在了淤泥地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易中海隻覺得眼前一暗，一股又稠又腥的東西兜頭蓋臉潑了他一身。汙穢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流過眉毛、鼻梁，掛在下巴上滴答滴答往地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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