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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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走進婁家客廳。
婁家成坐在沙發上，婁曉娥挨著她媽坐在旁邊。他把檔案袋擱在茶幾上，推到婁家成麵前。
“三百三十四萬美元，折合港幣兩千零二十三萬。已經到了你名下賬戶。”
婁家成打開檔案袋，抽出那張外彙存單，盯著上麵的數字看了很久。他做了一輩子實業，經手的錢以百萬計，但這張存單的分量不一樣。
這是婁家三代人的積累，加上方浩不知用什麼門路換出來的外彙，是他舉家遷往外港的全部底氣。他把存單放回檔案袋裡，轉手遞給婁曉娥。
“你拿著。以後這家是你當。”
婁曉娥接過檔案袋，手指在牛皮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沒有說話，隻是把檔案袋抱在懷裡。
晚飯是劉媽張羅的，四菜一湯，婁母特意開了瓶茅台。
婁家成在飯桌上沒說太多話，但筷子往方浩碗裡夾了好幾塊紅燒肉。吃完飯他放下筷子，指了指樓上走廊儘頭那間房。
“今晚別回去了。那間屋子收拾好了，以後就是你的房間。”
方浩上了二樓，把那間客房的門虛掩著。剛躺下沒多久，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婁曉娥側身閃進來，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看著他，就著走廊漏進來的一點光能看見她嘴角微微彎著。
“我爸讓我來看看你被子夠不夠。”
“被子夠。你爸讓你看的是別的吧。”
婁曉娥沒忍住笑了一下，走到床邊坐下，把拖鞋蹬掉。
她洗完澡換了件月白色的睡裙，頭發還半濕著，披在肩上。方浩坐起來，握著她微涼的手指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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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隻覺得眼前一晃，腳下踩的不再是臥室的木地板，而是一塊乾淨平整的青石板。
她抬起頭，麵前是一座三進三出的灰磚院落，石榴樹在石燈底下枝葉婆娑，溫泉池冒著熱氣。她鬆開方浩的手慢慢走了兩步，青石板上的涼意從腳底傳上來。
“這是係統空間，我的地方，也是你的。以後你在外港，心念一動就可以進來，我能感應到你，這樣我們就能天天見麵了。”
婁曉娥沒有說話。她蹲下來探了探溫泉的水溫，手指在水麵上輕輕劃了一下，漣漪從她指尖一圈一圈蕩開。
感受到溫泉傳來的熱度，她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方浩，嘴角彎著，眼眶卻有一點紅。
在地圖上隔了兩千多公裡，以後可以一秒鐘就到。她伸手捧住方浩的臉，踮起腳，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從溫泉出來，方浩帶她走到正房那一排房間前。
靠東頭的兩間房門上掛著精致的小木牌，分別寫著“玉詩”“淮茹”。
婁曉娥的目光在那兩塊木牌上停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推開旁邊那間空房的門。
“這間歸我了。”
她把衣櫃拉開，裡麵掛滿了她從沒見過的衣服。
襯衫順著色階從白過渡到暮紫，連衣裙按季節分了三個格子，最裡麵那格單獨掛著幾件婚紗。
想到自己在四九城不能和方浩舉辦婚禮。
她走到婚紗前，伸手取下了一件。
婚紗拎出來的那一刻，婁曉娥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料子比她見過的任何布料都要輕，緞麵在燈下泛著淺柔的珠光，抹胸領口綴著手工刺繡的蕾絲貼花。
每一朵花瓣的經脈都用銀線細細繡出來，花蕊處嵌著極細小的水晶顆粒腰線收得極高，緞麵上用手工縫製了細密的褶襇。
每一道褶的間距都分毫不差，從腰間往裙擺散開，像是古希臘雕塑身上被風吹起的袍褶。
裙擺層層疊疊鋪下來，最外層覆著薄如蟬翼的瑞士網紗，網紗上星星點點地灑著手工燙貼的銀箔小點，走動的時候那些銀光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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