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消費完再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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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一早起來就在灶台邊忙活。
她把棒子麵粥熬好，把昨天晚上剩的窩頭熱了，又給賈張氏單獨煮了個雞蛋。賈張氏坐在床沿上拿蒲扇拍蚊子，看著她把粥端上來。
“媽，我今天要跟方副科長下鄉跑物資，地方遠，晚上回不來，明天下午才能到家。”
賈張氏手裡的蒲扇停了。
“下鄉？你現在什麼身子你不知道？那鄉下的路坑坑窪窪的，萬一顛出個好歹來。”
她把蒲扇往床上一拍，“去哪？”
“農村。具體哪個村得看到時候走哪條路，方副科長說了算。”
“跟誰一起去？”
“方浩。人家是采購科的副科長，他帶隊。”
賈張氏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聽到是方浩，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她不是不知道方浩的本事，上回全院大會上那一通懟，連易中海都給懟得灰頭土臉，後來又幫秦淮茹弄進了采購科。
方浩還求著自己的兒媳婦介紹對象呢，肯定會把自己大孫子照顧好了。
她伸手把還在打呼嚕的賈東旭從被窩裡拽起來，讓他趕緊去跟方浩說，好好照顧秦淮茹，她肚子裡可是賈家的種。
賈東旭揉著眼睛套上褲子，趿拉著鞋跑到方浩門口堵住了他。
“方浩兄弟！我媽說了，淮茹下鄉這兩天你多照應著點，她懷著孩子，鄉下路不好走。不然我們家不給你介紹對象了。”
“東旭哥，你回去告訴張大媽，讓她把心放肚子裡。我以采購科副科長的身份擔保，一定照顧好嫂子和肚裡的孩子。餓了給飯吃，渴了給水喝，好好喂飽嫂子，路不好走我推著車走，保證一根頭發絲都不少地帶回來。”
賈東旭咧嘴一笑，拍了拍方浩的肩膀，趿拉著鞋又跑回去了。
秦淮茹站在月亮門邊上，手裡拎著個花布包袱，把這段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
她低著頭沒抬起來，耳朵根悄悄紅了一片，手指在包袱皮上攥得發白。
方浩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她跟在後麵，經過水池邊的時候二大媽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把臉上的笑意抿回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賈東旭站在門口朝他們揮了揮手，喊了一聲早點回來，方浩頭也沒回，抬手擺了兩下。
自行車出了城。土路兩邊是望不到頭的玉米地，秸稈比人還高，風一吹葉子嘩啦啦響。
頭頂是藍天，雲彩一朵一朵堆在天邊上。
空氣裡飄著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兒，跟城裡的煤煙子完全是兩個世界。
人少了，路也靜了，隻有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路邊有個老農趕著牛車慢悠悠地走，看見他們騎過來往邊上讓了讓，那頭黃牛甩著尾巴打了個響鼻。
秦淮茹側坐在後座上，一隻手扶著車座邊緣，另一隻手從方浩腰側伸過去，手指攥著他襯衫的側縫。
起初隻是輕輕搭著，後來整條手臂都環了上去。她的臉貼在他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往後撩，她眯著眼看著路邊慢慢往後退的玉米地，忽然覺得這段路要是再長一點就好了。
“累了就靠著。”
“不累。就是想抱一會兒。”
她的聲音從他背後傳過來，悶悶的，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出了城才敢放出來的輕鬆。
廠裡，易中海剛挨完老王一頓嘲諷。他蹲在鉗工班的角落裡擰螺絲，扳手擱在工具櫃上，手邊還放著半截沒搓完的草繩。
幾個年輕鉗工從車間門口走進來，領頭的老王拿扳手敲了敲他的工具櫃，鐵皮哐哐響了兩聲。
“易七級，你那草繩編得怎麼樣了？供銷社收不收？不收的話咱車間拖把壞了，正好拿你那草繩綁一綁。”
旁邊有人接茬：
“他編那玩意兒誰要啊，搓麻繩還差不多。搓麻繩也不用他，他搓那草繩一扯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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