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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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大早，易中海換了件乾淨的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破了個小口子，他對著鏡子反複整了好幾回。
一大媽坐在床沿上納鞋底，針錐子紮進鞋底的動作一下比一下重，整間屋裡隻有麻線拽過鞋底的嗤啦聲。
“老易，你給傻柱介紹的那個姑娘，靠譜嗎?”
“紡織廠的臨時工，父母身體不好，一個人在城裡不容易。我打聽過了，本分姑娘。”
一大媽沒有再問。
她低下頭繼續納鞋底，針錐子在鞋底上紮了個眼，這個眼又歪了。
張翠花站在巷子口等易中海。
她今天穿了件素淨的藍布衫子，領口係得嚴嚴實實，頭發用發卡別在耳後，臉上沒抹脂粉，手裡拎著半包點心。
易中海從月亮門裡出來領著她往院裡走，經過水池邊的時候正好撞見三大媽蹲在那兒洗菜。
“老易，這是?”
“給柱子介紹的對象。紡織廠上班的，姓張。”
三大媽把菜往盆裡一擱，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等易中海領著人走遠了才端起盆，嘴裡嘟囔著。
“這姑娘倒是生得俊”。
傻柱把屋子收拾的比過年還乾淨。
煤球爐子擦得鋥亮，桌上鋪了塊洗得發白的藍布，搪瓷缸子在窗台上一字排開。
他換了件嶄新的藍布外套，領口的風紀扣係得太緊，勒得脖子發紅，卻顧不上鬆一下。
門推開，易中海領著人進來了。
傻柱站在屋子中間，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好幾下也不知道往哪放。
張翠花站在門口，低著頭，手指捏著那包點心的草繩。
“這是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上班。這是小張，張翠花，紡織廠的。”
易中海往旁邊一站，把兩個人麵對麵讓開。
“坐，坐。別站著。”
傻柱把凳子往前挪了半寸，又趕緊退回去。
張翠花側著身子坐下來，把那包點心擱在桌上，聲音細細的：
“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買了點。”
“買什麼點心啊，浪費錢。你一個月才掙多少。”
易中海在旁邊坐下來，臉上的褶子堆成一團。
“小張家裡父母身體不好，沒法下地乾活，這些年全靠她一個人撐著。一個姑娘家在城裡熬到現在不容易。”
傻柱轉過頭看著張翠花，張翠花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你放心，我在食堂上班，手藝還是有一點的。以後考上級別漲了工資，每個月能比現在多不少。養得起你。”
“我不圖錢。就想找個老實人，好好過日子。”
傻柱的臉紅到了脖子根，站起來給張翠花倒水，手一抖水灑了半桌，趕緊拿袖子去擦。
張翠花忍不住笑了一下，傻柱也跟著嘿嘿傻樂。
“哪天有空去女方家裡看看，沒問題就把日子定了。”
易中海看倆人聊的不錯，於是直接切入正題。
“不如就明天吧，我看何師傅這個人靠得住。”
秦淮茹在賈家屋裡納鞋底，門被推開了，賈東旭走進來。
“淮茹，傻柱今天相親，咱們也去看看熱鬨唄。”
兩個人走到傻柱屋門口，賈東旭一腳踏進去，臉上的笑還沒綻開就僵住了。
張翠花抬起頭，手指捏著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兩個人對視了半秒。賈東旭往後退了半步，嘴角抽了一下，轉身拽住秦淮茹的袖子往外拉。
“你們聊你們聊，我忽然想起來家裡爐子沒關。”
秦淮茹被他拽得莫名其妙，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回頭看了張翠花一眼，又看了賈東旭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
方浩靠在自家門框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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