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食物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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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的婚宴擺在院裡，幾張方桌拚成一長條，上頭鋪著紅紙。
方桌角上擱了隻藍邊碗，碗沿磕掉了一塊瓷，裡頭零零碎碎裝了些票子。
院裡一戶一塊錢，隨禮的人排著隊往碗裡擱票子，擱完了在紅紙上歪歪扭扭寫個名，算是記了賬。
許大茂頭一個上去，掏出一塊錢擱進碗裡，寫字的時候故意把名字寫得鬥大。
賈張氏排在許大茂後麵，從兜裡掏出一把零票子，一張一張鋪平了才往碗裡擱，末了還要把碗裡別人放的票子掃一眼才走。
三大爺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擱進碗裡，又盯著自己那塊票子在碗裡的位置看了好幾秒，拿筆的時候猶豫再三。
他瞧見前頭賈張氏寫的兩塊，心裡一咯噔，賈張氏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他扶了扶眼鏡，默默在自己的名字後麵補了個“兩塊”。
易中海排在最後，擱了一張五塊的，旁邊人都高看了他一眼。
傻柱朝易中海喊了聲，
“易大爺您破費了。”
易中海沒說話，隻是極輕地點了下頭，在紅紙上找了塊最乾淨的角落簽上自己的名字。
菜是傻柱天不亮就起來置辦的，拿著昨晚在黑市淘換的豬肉燉了一大盆紅燒肉，油光鋥亮，肉塊切得四四方方。
花生米炸得金黃，炒雞蛋嫩得能掐出水，幾瓶散簍子往桌角一蹲，酒味衝得隔壁院子的狗都打噴嚏。
方浩隨了一塊錢，坐在廊簷下嗑瓜子，看著傻柱把那盆紅燒肉端上桌。
他知道傻柱去了黑市，這盆肉沒有肉票買不來，院裡的老住戶誰看不出來。
三大爺蹲在門口擦車，往這邊瞄了好幾眼，也沒吭聲。
這年頭物資緊，票證捆得死死的，老實人想吃口肉除了去黑市淘換沒別的門路。
胡同裡誰家辦紅白事不去黑市轉一圈？隻要別太張揚，街道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方浩不是爛好人，但這點活路他還是願意給他們留著的。他把瓜子殼彈進簸箕裡，繼續看戲。
院裡老老少少圍了一圈。
許大茂靠在自己門框上端著他的搪瓷缸子，張翠花穿著新做的紅布衫坐在主桌邊上，頭上別了朵紅絨花，低著頭抿著嘴，時不時拿眼尾掃一下院裡這些以後要跟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
賈張氏從傻柱端出那盆紅燒肉開始，眼珠子就沒離開過肉盆沿。她挑了個離紅燒肉最近的位子，屁股剛沾板凳，筷子已經在手心裡攥出汗了。
傻柱係著圍裙從灶台邊轉過身，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白菜燉粉條，清了清嗓子，端起搪瓷缸子站起來。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是我何雨柱大喜的日子，我……”
話沒說完。賈張氏的筷子已經伸進肉盆了。
一筷子下去穩準狠，直奔最大的那塊五花肉，肥瘦相間，醬色紅亮，在筷子頭上顫顫巍巍地彈了兩下。
她把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存糧過冬的倉鼠，嘴角溢出一道亮晶晶的油。
傻柱端著敬酒的搪瓷缸子站在那兒，嘴還張著，新郎官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後邊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了。
“我還沒說開席呢。”
賈張氏嚼著肉含含糊糊地擺擺手：
“你說你的，我吃我的。”
筷子又伸出去，在肉盆裡翻了翻，挑了一塊更大的。傻柱嘴角抽了一下，院裡有人憋不住笑了一聲。
三大媽坐在賈張氏斜對麵，眼看那盆紅燒肉在飛速減少，趕緊伸筷子去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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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夾上了，賈張氏左手端起自己的空碗往肉盆邊上一擋，右手筷子從碗底下繞過去，把三大媽盯上的那塊肉截走了。
三大媽的筷子戳了個空，隻在肉湯裡蘸了個寂寞。
“張大媽！有你這麼吃席的嗎？肉剛端上來你一筷子接一筷子，這盆肉你一個人摟了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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