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機修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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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結婚過去好幾天了，賈東旭一直魂不守舍。
上班的時候擰螺絲擰反了方向，被車間主任罵了一頓。下班回家吃飯，端著碗發呆，筷子在菜盤子裡戳來戳去就是夾不起來。
賈張氏問他怎麼了，他說車間裡太累，吃完飯倒頭就睡。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納鞋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隻是懶得理他。
賈張氏因為沒見過張翠花，之前賈東旭說想娶一個姑娘，她聽兒子說女方家裡父母身體不好就沒答應。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賈東旭的相好就是傻柱的媳婦張翠花。
張翠花也看出來了。婚宴上賈東旭一口菜沒吃，她敬酒敬到他麵前的時候他連缸子都沒端起來。
這幾天在水池邊洗衣服碰見過兩回，他都是低著頭繞道走。她趁著傻柱上班、院裡沒人，在賈東旭門口堵住了他。
“下午三點，西邊公園小樹林。你要是不來，我就去車間找你。”
賈東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張翠花說完轉身就走。
方浩正在采購科翻目錄，係統忽然彈出一條提示。
他把提示關掉，繼續喝他的茶葉。隻要不牽扯到秦淮茹，他懶得操這份心。
下午三點，西邊公園小樹林。
張翠花站在那棵歪脖子柳樹底下，兩隻手插在碎花布衫的兜裡，看著賈東旭從土坡上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他在她麵前站定，喘了半天氣才憋出一句。
“翠花”。
張翠花沒應，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
“你這幾天躲著我。你怕什麼，怕我把你吃了？”
“不是，你都嫁人了，我以為你不會再理我。”
賈東旭低著頭，手指攥著褲腿又鬆開。
“嫁人了就不能見你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仰起頭看著賈東旭。
“我想你了。”
賈東旭伸手把她拽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嫁人了你還願意找我，那太好了。我也想你了。天天想，想得睡不著覺。”
張翠花把臉埋在他胸口，閉上眼，嘴角壓著笑。
傻柱是她的飯票，賈東旭是她的念想，易中海是她的存款，劉光天是她的外快，許大茂是她的零花錢。嫁進這個四合院，她把整個院子的男人都盤活了。
廠長辦公室的辦事員敲了敲采購科的門，探進半個身子。
“方科長，楊廠長找你。”
方浩上了二樓。楊廠長在辦公桌後麵坐著，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方浩沒坐，站在辦公桌旁邊，手搭在椅背上。
楊廠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攤在桌上。
“方科長，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下屬單位機修廠那邊也缺物資，廠長找了我好幾回了。你看能不能幫他們也整點計劃外物資？不多，咱們廠的四分之一就行。”
方浩站在桌前，把手從椅背上放下來。
“楊廠長，這話我說得直，您別不愛聽。我們過好自己的就行了。機修廠是下屬單位，我們給解決，那其他兄弟單位來找，能不能解決？又該怎麼解決？物資是有限的，可以給他們解決一次，兩次，可是到我們的時候怎麼辦，我們沒有了怎麼辦？”
楊廠長的表情僵了。他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站在麵前的方浩，這個年輕人站得筆直，說話不繞彎子，每個字都踩在理上，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也是。這種困難時期，自己餓不死都燒高香了，拿什麼管別人。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他把那份文件拿起來放進抽屜裡，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歉意。
“你忙你的，這事當我沒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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