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易大媽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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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何家堂屋。
傻柱躺在自家床上翻來覆去。張翠花背對著他，已經睡了好一陣子，被他的翻身動靜弄醒了。
傻柱歎了口氣，把胳膊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張翠花問他大半夜不睡歎什麼氣。
“我是在想方浩。你說他當乾部之前，我在院裡也算一號人物。易大爺那是一大爺，院裡的規矩全是他定的。現在倒好，方浩一個毛頭小子騎在所有人頭上，連易大爺的房子都過戶給他了。
這事院裡還沒傳開，我今天聽易大媽說的，連自己的姐都沒了。方浩在廠裡當科長，回來還要管咱們院裡的男人怎麼活。他以前剛搬進來的時候，誰把他放眼裡。”
張翠花翻過身來，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你少惹他。我嫁進來這麼多天，光拿眼睛看就看明白了。方科長這人惹不起。”
“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傻柱把腦門上的手指拿開。
“他坑我五百塊名額費的事我記著呢。等有機會，非得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張翠花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重新閉上眼，心裡想著自己的事，把手搭在小腹上。
傻柱也不再吭聲，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卻是秦淮茹蹲在水池邊洗衣服的背影，手伸過去想碰又不敢碰，把被子往臉上拽了拽，在心裡罵自己一句沒出息。
方浩的事，自己是怕還是恨，此刻也理不清楚；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連許大茂那小子都跟他稱兄道弟。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心想，早晚有機會的。
傻柱躺在張翠花旁邊，聽著她在黑暗裡均勻的呼吸，閉上眼全是秦淮茹蹲在水池邊洗衣服的背影。
杏眼，柳葉眉，笑起來嘴角有個淺淺的酒窩。他結婚那天端著酒杯敬酒時，心裡想的卻是，總感覺張翠花不如賈家嫂子。
張翠花翻了個身把被子拽過去，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人家懷了孩子，男人就在隔壁車間擰螺絲，他一個結了婚的幫廚工躺床上想別人媳婦，算什麼東西。
可越罵越睡不著。他把胳膊枕在腦後，心想明天食堂要是剩了紅燒肉，自己一定要偷回來，現在誰家都吃不上油水，如果給她端一盒過去， 她一定很開心。
第二天傻柱從食堂後門出來，手裡拎著兩盒自己偷的剩菜，飯盒上蓋著搪瓷蓋子，裡頭裝著中午剩的紅燒肉和炒白菜。
他繞到賈家門口的時候，院裡沒人。賈張氏正坐在門口擇豆角，傻柱清了清嗓子，把飯盒擱在門口台階上。
“張大媽，淮茹嫂子在不在？我從食堂帶了點菜，給嫂子嘗嘗。”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搪瓷盆，低頭看了一眼台階上的飯盒，沒有彎腰去拿。
“傻住，我不能要你的東西。我現在是采購科正式編製，有工資，養活自己沒問題。你一個幫廚工，一個月沒幾個錢，有剩飯剩菜不如拿回去給你媳婦。再不行給雨水送過去，她在學校吃不飽。以後別往我這兒送了，不合適。”
傻柱的手停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賈張氏先一步彎腰把飯盒撈了過去。
她一把抓在手裡，砂鍋蓋被碰得咣當響，幾滴肉湯濺在褲子上她也不管，拿手抹了一把褲腿，抬起頭朝秦淮茹露出一個義正言辭的笑。
“淮茹不要我要。柱子，你淮茹嫂子不吃，張大媽吃。沒事，拿來吧你。”
易大媽正好端著搪瓷盆從屋裡出來倒水，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水盆往水池邊上一擱，幾步走上前從賈張氏手裡把那兩盒菜搶了回去。
賈張氏愣了一拍，低頭看了看空空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易大媽，臉上那一瞬間閃過的表情像被人從嘴裡奪走了嚼了一半的肉。
她猛地把手裡的豆角往地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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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傻柱給我家送的！你憑什麼搶？你不要臉！”
“到底誰不要臉。你沒聽見淮茹說不要？傻柱送的是給淮茹的，人家不要，退也是退給傻柱，關你什麼事。你一個老太太搶年輕人的剩飯，你還好意思說我不要臉！”
易大媽把兩盒菜抱在懷裡，聲音又尖又響，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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