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房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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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炸了鍋。
二大媽拿胳膊肘捅了捅易大媽，三大媽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擱站起來了，閻埠貴端著的搪瓷缸子停在嘴邊忘了喝。賈張氏衝到秦淮茹麵前，臉上的褶子氣得直抖。
“你瘋了！房子是賈家的！憑什麼給你！還有孩子的事，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這是？”
“說好了？誰跟你說好了！你跟鬼說好了！我作為孩子的母親，你們有給我提過一句嗎？有問過我的意見嗎？別給我胡攪蠻纏，賈東旭跟那個張翠花在屋裡乾的好事全院都看見了，你讓我怎麼跟這種人過下去！
要麼簽協議，房子過戶給我，孩子以後歸方浩，你們淨身出戶！要麼我現在就去街道辦，去聯防隊，去軋鋼廠保衛科，把賈東旭乾的醜事全抖摟出來！讓你們賠了錢還要去坐牢！”
許大茂把搪瓷缸子擱在窗台上，清了清嗓子。
“要我說，秦淮茹同誌這要求不過分。賈東旭自己乾了什麼全院都知道，賠錢私了那是傻柱大度，不代表這事就完了。不給秦淮茹一個交代嗎？
秦淮茹要是真鬨到聯防隊去，人證物證都在，到時候不光賈東旭進去，咱們院也跟著丟人。
再說了，孩子抱養給方科長那是人家方科長心善，你們賈家求人家抱養，不感恩戴德還在這裡討價還價，丟不丟人。”
劉海中挺著肚子踱過來，搪瓷缸子端在手裡，先掃了一圈院裡的人，確認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在聽，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秦淮茹同誌，你的訴求二大爺都聽見了。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賈家不跟你商量就擅自做主，這是他們的不對。
賈東旭乾出來那事，確實得給你一個交代，你有權力舉報他。
至於孩子抱養給方科長這件事，我也有聽說，人家本來也不是非養不可。賈家求著他養，他還嫌麻煩呢。你們賈家要是不想讓人家養，到時候生了就自己拿回去養，將來孩子淘氣了、沒出息了，也別怪人家方科長。”
他這番話說完，院裡幾個大媽紛紛點頭。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把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課堂上給學生分析課文的段落大意。
“我老閻不愛得罪人，但今天這事我得說兩句公道話。秦淮茹同誌的要求，於理，是家務事，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不便多說什麼。
於情，賈東旭這事確實辦得不妥。孩子抱養出去都不給人家商量。
於禮，賈家要是不肯簽，鬨到聯防隊去，到時候全院跟著丟人還擔責。
我的態度是三不。不反對，不摻和，不替賈家擔責。你們自己商量，商量好了三大爺願意當個見證。”
秦淮茹把搪瓷盆從地上撿起來擱在水池邊上，轉過身看著賈張氏母子。
“聽見了吧。院裡老少爺們兒都看著，你們自己說。是簽協議，還是我現在就去聯防隊。”
賈張氏站在原地，臉上的褶子抖了好一陣子，回頭看了賈東旭一眼。
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攥緊的手指鬆開又攥緊，臉色比昨天被傻柱揍的時候還要灰敗。
他能說什麼。
院子裡站滿了人，秦淮茹站的這個位置，剛好是他每次被方浩堵著質問時站的位置。
他抬起頭看著秦淮茹，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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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你好狠的心，行，我們簽。房子給你，孩子給方浩。別去聯防隊舉報。”
秦淮茹沒有看他，轉身往屋裡走。賈張氏跟在後麵，經過方浩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方科長，孩子的事，到時候我能每天去探望嗎？”
“你們家自己的事自己解決。我不養了。”
這也是方浩提前琢磨好的，必須讓大院裡的人知道，是賈家求著自己養的。這樣名正言順。
賈張氏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一把拽住方浩的袖子。
“方科長！方科長你別生氣！淮茹這不是在氣頭上嘛，咱們之前說好的，你養，你養。房子給她，孩子給你，該欠的錢照欠，該還的照還。你先別著急。”
“說好的是你們，鬨成這樣的也是你們。我一個采購科的科長，還沒結婚，替你們養孩子還要受你們這一家子的氣，你讓我怎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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