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傻柱提前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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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坐在易家大屋的床沿上，手裡端著傻柱昨天送來的搪瓷飯盒，拿筷子撥了撥裡麵的剩菜。
熬白菜，連個油星都沒有。
她把飯盒往桌上一擱，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她等傻柱下班等了半個鐘頭，一看見那顆腦袋從月亮門裡探進來就喊了一嗓子。
“柱子！你過來！”
傻柱剛進院子，還沒來得及回自己屋換下食堂的工作服，聽見這聲喊腳步頓了一下，低著頭拐進了易家大門。
傻柱又把一盒新的熬白菜遞給賈張氏。
賈張氏把飯盒往他麵前一推。
“昨天的熬白菜，今天還是熬白菜。你是不是覺得我老太太好糊弄。”
“張大媽，這兩天食堂也緊巴，大師傅掌勺，我連鍋邊都摸不著，能拿的就這些。”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食堂再緊巴，大師傅灶台上還能少了肉？你是幫廚工不是掃地工，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以前給易大媽送中藥，可沒見你說過一句食堂緊巴。怎麼到我這就全剩菜了。明天開始，我不要剩菜了。我要白麵，要肉，雞蛋也得有。”
“張大媽，白麵饅頭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舍不得？你就繼續舍不得。反正院裡這些老鄰居也總得知道知道，軋鋼廠的何師傅半夜往哪間屋裡摸。”
她把搪瓷缸子在桌上磕了兩下，身子往後一靠。
“你是得罪我，還是讓全院都知道，自己掂量。”
傻柱從易家出來的時候臉色比剛吞了隻死蒼蠅還難看。
張翠花不在，洗好的衣服晾在繩子上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他走到自己屋門口剛想喘口氣，賈張氏又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半截。
“柱子，我屋裡的煤球沒了，你去煤站給我搬一筐回來。不用現在搬完，先搬幾塊，晚飯前砌進灶眼就行喲。”
水池邊洗菜的三大媽拿胳膊肘捅了捅二大媽，二大媽撩起眼皮看了傻柱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洗菜。
傻柱搬煤球搬到第三趟的時候，易大媽正坐在側屋窗戶底下納鞋底。
她透過窗戶紙破的那個小洞把水池邊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傻柱額頭上全是汗，賈張氏站在門口拿拐杖指揮他往哪塊磚頭上擱。傻柱每次往煤筐那邊走，心裡跟走鋼索似的。
賈張氏壓榨他一回，易大媽就往心裡憋一口氣，而賈張氏偶爾還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掃他一下，明顯還在回味那晚的誤會。
他把煤球擱好剛直起腰，賈張氏又開口了。
“柱子，我窗戶那個插銷壞了，你進來修修。”
傻柱看了她一眼。
“窗戶插銷上回你說壞了，我去修的時候根本沒壞。”
“那不是後來又壞了嘛。怎麼，你修不修？不修我可就……”
傻柱把手裡的煤灰在褲子上蹭了蹭，悶頭又進了易家。
一大媽隔著窗戶洞把針錐子紮進鞋底，麻線拽出來嗤啦一聲響。
她看見傻柱從易家出來的時候手裡頭空空的。
賈張氏沒有給他遞水，沒有往外端窩頭，連句謝謝都沒說。
她想起自己那時候給傻柱送護膝把自己納好的皮墊子擱在公廁牆角，想起傻柱接過窩頭時臉紅到耳朵根。
現在傻柱給賈張氏搬了一下午煤球，連個涼水缸子都沒撈著。
她不知道的是，傻柱付出了雙份的體力勞動。
傍晚張翠花收衣服的時候正撞見賈張氏從傻柱手裡接過一個搪瓷飯盒，動作利索得像是從自己兒子手裡拿工資。
她等到傻柱進門才把衣服往盆裡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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