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翠花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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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白在廚房門口，眼眶紅了。
父親答應了，而且自己這麼快就要嫁人了。終究是有幾分不舍。
周母放下擀麵杖，背過身擦了擦眼眶，然後又轉過臉來，笑著喊了一聲：“準備吃飯！”
午飯是周母親自下的廚。四個菜，有魚有肉，把壓箱底的臘肉都拿出來了。
紅燒魚是大菜，魚是保姆一大早去菜市場排隊買的，買回來的時候還活蹦亂跳。臘肉炒蒜苗，雞蛋炒韭菜，還有一碗羊肉湯，湯裡放了不少枸杞和紅棗，是周母的拿手菜。
周鎮南喝了半杯酒，話多了起來。言談間說曉白小時候貪玩，爬棗樹摔下來磕破膝蓋。
說她認字快，三歲就會背唐詩。說她練字，別人練一遍她練十遍，別人喊苦她從來不喊。
一個中將，說起女兒小時候的事，眼睛亮亮的。
方浩聽著，偶爾接一句。筷子一直沒停。
周母不停給他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
周曉白坐在方浩身邊，低著頭，一句話沒說。但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方浩沒動，讓她攥著。
飯後，一行人來到堂屋門口。
周母塞給方浩一個大布袋。棗子、花生、鹹菜疙瘩，還有一瓶她自己做的辣醬，用舊罐頭瓶裝著，蓋子擰得緊緊的。
“曉白說你愛吃鹹菜。”
方浩接過來。
“謝謝嶽母。”
周母愣了一下，眼眶濕了。背過身去，用圍裙擦臉。
一家人送到巷口。
周曉白抬起頭，眼眶還紅著。
“這兩天領完證，周末，我就要去四合院了。”
“嗯，開心點。”
方浩揉了揉她的頭，這個動作讓她格外安心。
方浩跨上自行車。騎出去幾米，回頭看了一眼。
她衝他揮了揮手。棗花落在她肩膀上，她沒有拂去。
方浩把布袋掛在車把上，腳下用力一蹬，車子竄了出去。
方浩的車剛拐進四合院胡同口，就聽見傻柱的大嗓門。
“大夫親口說的！”
“懷上了！”
“一個多月！”
方浩推車進院，看見傻柱正滿院子轉悠，逮誰跟誰說。
他先把車停穩，然後往院裡走了幾步，順手從布袋裡抓了把棗子揣進兜裡。
張翠花被他攙到井台邊坐著，臉紅得快透明了。
傻柱那個小心勁兒，好像張翠花不是坐在平平整整井台上，而是坐在懸崖邊上，他隨時準備接住她似的。
三大媽是過來人，張翠花還沒去醫院之前，她看到張翠花扶著院裡的桶在吐，就提出來讓去醫院檢查。
這會兒從傻柱嘴裡得了證實，在旁邊高興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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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科長，您可算回來了！傻柱媳婦有了，那大夫親口說的！”
她又扭過頭，喜滋滋地看著張翠花，嘴裡嘖嘖有聲。
“你聽聽，才結婚多久，我瞧翠花進門的氣色就知道，準能懷上。”
傻柱看見方浩，三步並兩步跑過來。他那張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當當，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
“方浩！你婚還沒結，我媳婦懷了！我要當爹了！”
“那感情好啊，傻柱，我在街上買了個帽子，送給你。”
方浩從兜裡掏出來一個帽子。
“軍綠色的，挺適合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傻柱接過帽子，轉身就喊。
“翠花！方浩送了我個軍帽！你幫我戴上。！”
張翠花捂著臉。
“你小點聲……”
許大茂從屋裡探出頭來，他剛跑了一趟家具店，手裡還攥著采購清單。
“傻柱你嚷嚷什麼？整條胡同都聽見了！”
傻柱立馬衝到許大茂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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