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張翠花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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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的鋪子在前門大街，三開間的門麵，上頭掛著“雪茹布莊”的匾額。
方浩推門進去的時候，陳雪茹正站在櫃台後頭翻賬本。她穿著件藏青色的旗袍，頭發挽成髻，耳朵上墜著兩顆珍珠。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是方浩，賬本合上了。
“喲，方科長。稀客。”
陳雪茹從櫃台後頭繞出來。
她比方浩大幾歲，眼角的細紋笑起來反而添了幾分味道。
說話的聲音嬌滴滴的，每一句都讓人聽著舒服。
“上次我讓你來看布料，幫我掌掌眼，你怎麼沒來？”
“現在來也不晚吧。”
陳雪茹笑了一聲，轉身從貨架上取下一匹布。
“正好，新到的一款料子。我看著拿不準，你幫我瞧瞧。”
方浩接過布料，手指撚了撚。棉滌混紡，經緯密實，染色均勻。
他對著光看了看布麵的紋理，又翻過來看背麵的織法。
“滌的成分高了點，挺括是挺括，透氣性差一些。但染色工藝不錯，不掉色。做春裝和秋裝合適，夏天穿悶了。你進這批貨不虧，定價別太高，走量。”
陳雪茹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連織法都懂？”
“采購乾久了，什麼料子都得認得。”
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穿越者吧。
陳雪茹把布匹放回貨架，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這批我多進點。今天來找我，不是光為了幫我看布料吧？”
“我要辦婚宴。”
方浩開門見山。
“周末辦兩桌席。你酒樓的廚子能不能過去一趟？在院裡現做。”
陳雪茹靠在櫃台上，抱起胳膊。
“什麼標準？”
“十塊一桌。兩桌二十。”
“菜係呢？”
“你看著弄。”
陳雪茹笑了。
“你倒是省心。行，廚子我給你安排，周末一早過去。桌椅板凳碗筷也一並拉過去，你不用操心。”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紅紙，寫了幾個字，遞給方浩。
“這是訂金，十塊。”
方浩掏出錢遞過去。
陳雪茹接過錢，手指在鈔票邊沿摩挲了一下。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
方浩轉身往外走。
“方浩。”
他回過頭。
陳雪茹靠在櫃台上，手指輕輕敲著木頭台麵。
“下回再讓你來看布料，別等這麼久。”
方浩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陳雪茹站在櫃台後頭，看著門關上。
手指又敲了兩下，才拿起賬本，翻開。但她沒寫字，就那麼拿著筆，看著門口的方向，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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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往回走，路上算了一筆賬。
兩桌二十塊，十個菜一個湯，有魚有肉，在這個年代已經算非常體麵了。
傻柱當時結婚擺的那幾桌，一桌也就兩三塊錢的標準。
自己這已經是高標準。
沒有弄好更好的，不是花不起錢。
他的係統空間裡什麼都有，肉蛋奶米麵油堆成小山，真要鋪張浪費，二萬桌流水席也擺得起。但沒必要。
第一，院裡的外人他不慣著。自己的女人想吃什麼，隨時從莊園拿，頓頓吃肉都行。
但院裡那幫禽獸，給他們吃一頓好的，他們不會念你好，隻會覺得你欠他們的。
易中海就是活例子，雖然虛情假意，但也幫了不少人，到頭來沒一個替他說話。
第二，現在什麼年月？全國上下都勒緊褲腰帶，別人家辦席都是白菜豆腐湊合，你搞一桌子山珍海味，不是出風頭，是招禍。低調做人，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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