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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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科辦公室的燈亮了大半夜。
方浩坐在辦公桌後頭，周大魁和兩個科員分站兩旁。
屋裡坐滿了人。南易縮在角落，梁拉娣低著頭，食堂主任一個勁擦汗。
十名工人被安排在外間，隔著一道門，能聽見他們喘氣聲。
傻柱也來了，他站在門口看熱鬨。
“一個個來。”
方浩把煙按滅。
“先從梁拉娣開始。”
梁拉娣坐直了身子，眼圈紅紅的，頭發散下來幾縷，衣服前襟皺巴巴的。周大魁把記錄本往她麵前一推。
“說吧，南易送你多少回吃的？”
“幾回……”
梁拉娣聲音很小。
“也就三四回，就是一些剩菜和一條魚，都怪我，我要是不收就好了。”
“那是剩菜？”
方浩把桌子一拍。
“那明明是給你提前留的，這屬於侵占公家的東西，別拿剩菜在這給我搪塞，你去廠裡問問這樣的剩菜誰不想要？人家十個人吃一條，我們乾部也是一樣的配比，你比別人多一張嘴？你信不信隻要食堂說有剩菜，還是一條魚，想要的排隊都能排一公裡。”
梁拉娣嘴唇抿了一下，沒吭聲。
接著是進來的是南易。
方浩看了南易一眼，沒說話。
周大魁上前一步，把工人撿來的空飯盒、掉在地上那條踩爛的魚一起擺在桌上。
“你給別人打魚，怎麼打沒了？飯盒裡這條，是哪兒來的？”
南易臉一下子白了。
他眼睛在眾人身上睃了一圈，最後落在方浩臉上。
“我……我給那十個工人打的晚了……”
“還不老實。”
方浩把桌子上一摞統計單往他麵前一放。
“入庫單、出庫單、當日分組領餐表，你一個廚子，連數都湊不齊，還想糊弄誰？這幾天的魚、肉，少說差出五六份。那十個工人吃不上魚，是加班來晚了，屬於突發。可你飯盒裡的不是突發，你早就提前藏了。”
南易身子垮了下去。
“方處長，我……我是私留了幾回，我認。可就幾回！”
“幾回？”
方浩瞧著他。
“這不是初犯，是多次盜竊。你一個廚子，拿著職工的口糧做人情，還當沒事人。”
南易額角的汗滲了出來。
方浩朝周大魁點了點頭。周大魁去往人事科，不一會便回來，念著保衛處和人事科連夜議出來的處理意見。
“查獲食堂四級炊事員南易，數次侵占職工魚肉，個人私藏並擅自送人，屬侵占國家國有資產、損害集體利益。經保衛處、人事科聯合議定：本著教育為主、懲處為輔的辦法，不移送公安。給予南易記大過一次，由四級炊事員降為一級炊事員，三年內不得晉級，責令退賠損失，調離掌勺崗位，改作幫廚和雜務，以觀後效。”
南易聽著，嘴角抖了一下。
“食堂主任楊德忠，對食堂物資賬目不清、監管不力，屬於瀆職。給予警告處分，降為食堂副主任。”
食堂主任手裡的汗巾當場掉在地上，也沒敢去撿。
“梁拉娣，知情不報，收受私分物資。屬於知情的情況下侵占國家資源，給予記過處分，由五級焊工降為二級焊工，兩年不得考級，並退賠相應損失。”
梁拉娣身子一晃，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
議事都念完了。方浩才把目光又轉回南易。
“處理，你聽清了？”
南易垂著腦袋，“聽清了。”
“大家還有意見嗎？”方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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