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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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真是陳雪茹的歡喜冤家，她的酒鋪，已經兩天沒開張了。
櫃台擦了三遍，酒壇子還是那幾個，裡麵隻剩個底。
擺在門口的兩口大缸，蓋子掀開，乾得能看見底。
平常日頭高的時候，這條街上的主顧能就著二兩酒坐一下午。這兩天，人從門前過，看一眼就走了。
“還是沒有貨。”
蔡全無跑了一天，額頭上全是汗，進門就扶住門框喘。
“糖業公司說，咱們鋪子小，不夠配給線。合點並鋪，不並就沒酒。我嘴都磨破了，人家連頭都懶得抬。”
徐慧真站在櫃台後頭，沒說話。
蔡全無心直，手把肩上那條毛巾扯下來，在臉上抹了一把，又急急地說：
“徐老板，你別急。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上城外尋摸點私酒。那幫拉腳的，我知道幾個，夜裡出城總能碰著。”
“你去哪兒尋摸？叫巡邏隊抓住，連你一塊兒進去了。”
徐慧真把抹布往櫃台上一搭。
“來。坐下喝口水。”
蔡全無沒坐。他在門口又轉了兩圈，最後一跺腳，還是出了門。
徐慧真看著他消失在胡同口，心裡是清楚的。這人實誠，就是沒門路。前些年酒鋪紅火的時候，他三天兩頭來幫著挑水、碼酒甕，一毛錢不要。
後來自己丈夫沒了，他就來得更勤。挑水、看鋪子、半夜守門，全占儘了。
話不多，也不占便宜，就是死心塌地這一條。
可有的時候，光死心塌地不夠。這世道不認死心塌地。認門路。
徐慧真把賬本從櫃子裡拿出來，翻了兩頁，又合上。
房租已經拖了半個月，貨架眼見著空。再沒酒賣這鋪子也就開到頭了。
“明兒……興許就有了。”
她自我安慰，可是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晚上徐慧真一個人坐在櫃台後頭。街對麵那家綢緞莊還亮著燈，裡頭的人進進出出。
她盯著門口那兩口空缸，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半晌她慢慢站起來，把門板一塊一塊上上，拿門閂頂死。
鎖門的時候，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
強撐了這幾年，終究還是到這兒了。關門就關門，人還能讓漿糊糊死？
她轉身回屋。巷子裡的燈把人影拉得老長。
四合院這邊，閻埠貴卻正要鬨出點動靜。
閻解成的親事原本已經說定了。女方對解成滿意，對閻家也滿意。
可昨兒個那邊又遞過話來，說解成至今沒個工作，結了婚，小兩口西北風都沒得喝。
女方家把話撂下了，先找工作再辦事。工作有了，婚期立馬就定。
閻埠貴聽完，頭頂直冒火星子。
眼瞅著要辦喜事，又卡在個工作名額上。
現在進廠的名額得花錢，少說五六百。他一個教書匠，攢了半輩子，掏這點錢跟要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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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錢花出去，他自己心裡先疼出血來。
他坐在太師椅上，吭哧吭哧抽旱煙。
盆裡的煙灰都叫他給磕滿了。
忽然他梗著脖子坐直了，煙袋鍋子在桌沿上一敲。
得，放著現成的人不去找，自己著什麼急。
方浩借過他一百塊錢。每月給一個雞蛋當利息。
今兒個就去要。要得回來算完；要不來，正好讓他給解成安排個工作，這個工作，就當是拿一百塊錢換的。
“我借錢給你，叫你還錢是應當應分。你還不上，給我兒子找個活，不是天經地義？”
閻埠貴心裡念叨著，越念越覺著自己占理。
他立馬起身，整了整衣襟，直奔方浩家。
方浩正跟周曉白坐在堂屋裡聽收音機，裡頭放著評書。
何雨水也趴在桌邊寫作業。
見閻埠貴推門進來，周曉白先站了起來點了點頭，把何雨水領進了裡屋。
“閻老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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