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賈東旭的撫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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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死了三天。方浩沒急著查。
他本來打算讓保衛處順著張媒婆那條線，把易中海揪出來。可是後來想想，急什麼？易中海這老東西，剛搬開賈東旭這塊絆腳石，正憋著勁兒要往上撲呢。
讓他先動。等他做出了什麼事，再讓他身敗裂。把自個兒搭進去了。
方浩這麼想著，照舊每天泡在軍工車間，機器轟隆隆轉，日子該咋過咋過。
院裡那邊，是許大茂跑過來報的信。
“方處長，出大事了。”許大茂湊上來，一臉神神秘秘。
“易中海，要跟易大媽離。”
方浩手上沒停，眼皮都沒抬。
“離唄。”
“不是，您不想知道為啥？”許大茂壓低嗓子。
“這老東西，八成是盯上張翠花了。賈東旭前腳剛咽氣，他後腳就上趕著去獻殷勤，又是送白麵，又是送煤球，比親爹還熱乎。”
方浩這才抬了抬眼。
“張翠花啥反應？”
“愛搭不理。”許大茂撇撇嘴。
“這婆娘精著呢，易中海那點心思，她能看不出來？”
方浩點點頭，沒再多問。易中海的算盤，他早看出來了。
賈東旭一死，張翠花成了寡婦，何天成了沒爹的娃。易中海想認子、想收換年輕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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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這世上的事，最怕的就是想得美。
易中海跟易大媽，此刻正在家裡攤牌。
其實也簡單，翻來覆去就那兩句：過不下去了，湊合也是耽誤。
易大媽坐在炕沿上，半天沒吭聲。她早知道有這一天。心早就涼透了。
“行。”易大媽開口，聲音發乾，“離就離。我就一個要求，孩子我帶走。”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
那孩子他以為是他的。
“你帶哪兒去？”
“回老家。”易大媽說。
“這四九城，我是待夠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到底沒攔。
他想著，孩子跟著媽，天經地義。等他這邊安頓下來，把張翠花娶進門，再把何天認回來，回頭再接那孩子也不遲。
他哪裡知道，那孩子壓根不是他的。
這老東西，懷裡揣著兩個兒子的幻想，一個都不是他的種。
易大媽走的那天，沒回頭。易中海送到院門口，還抹了把眼角。街坊看著，都說易大爺重情。隻有易中海自己清楚，那兩滴眼淚，是給自己那兩個兒子留的。
本來這院裡離婚是很不正常的事，可是隨著傻柱和張翠花離婚，張翠花和賈東旭結婚，賈張氏嫁給傻柱，這三件事一出，大家的認知進一步刷新。
哪怕易中海和易大媽離婚，娶了劉海中家的大黑狗，可能院裡的人都能接受。
易大媽走後，易中海更沒了顧忌。
他三天兩頭往張翠花屋裡跑，名義上是替東旭照應照應。送糧食、送煤、送點葷腥。張翠花呢？門倒是讓他進，東西也收。話卻一句不多說。
易中海在那兒噓寒問暖，張翠花就低著頭，偶爾“嗯”一聲，眼皮都不抬。
“翠花啊，”易中海試探。
“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往後日子難。有啥難處，儘管跟師傅說。”
“難處多了。”張翠花頭也不抬，“師傅您能都管？”一句話，把易中海噎住了。
張翠花心裡門兒清。那天劉光天輪班，現在是三班倒。
她跟劉光天做那檔子交易的時候，劉光天順嘴提了一句：廠裡現在傳開了，說賈東旭是讓他娘跟傻柱那事給煩的不得了。張翠花正想著，怪不得東旭下班了不開心。剛做完交易回到家，賈東旭的死訊就傳回來了。
這閒話，早不傳晚不傳，這幾天傳，東旭還走了。肯定有人在背後搗鬼。可推動的人是誰？她琢磨了一圈，沒個頭緒。
易中海這些天跑得勤，她不是沒懷疑過。可又一想，易中海是東旭的師傅，平日裡對東旭也算上心，圖啥呢？張翠花按下這心思，臉上不動聲色。
廠裡的慰問，是賈東旭死後的第五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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