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從沒看錯過。”
提到方浩，幾個女人都靜了一靜。
陳雪茹先接話，嗓門低了下來：
“要說起來，咱們這幾個，誰不是他……從泥裡拉起來的？”
徐慧真點點頭，歎了口氣。
“可不是。沒他，我那酒樓，早讓人擠兌黃了。”
婁曉娥放下茶壺，正色道：
“所以咱們更得把外港這攤子，替方浩守好了。鳳霞，李錦誠不是善茬，你把他逼急了，當心他狗急跳牆。”
尤鳳霞這才笑了，那笑裡，又恢複了平日的從容。
“跳牆？”她抿了口酒，“他往哪兒跳？三麵是牆，一麵是海。”
滿桌的人都笑了。
尤鳳霞望著外頭工地上還沒熄的燈，心裡那股不真實的感覺，還是沒散。
可她知道，這路，得接著往下走。
李錦誠那邊，這幾天，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銀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李生，這個季度的利息，您看什麼時候方便結一下？”
李錦誠捏著電話，指節發白。他名下的塑膠花廠，也跟著遭了殃。銀行抽貸，廠裡的現金流，斷了。
工人拿不到工錢，堵在廠門口，烏泱泱一片。
“李生，工錢什麼時候發？”
“李生，貨都壓著，料錢結不結？”
李錦誠拆了東牆補西牆，把廠裡的機器、原料，一樣樣變賣了，去填銀行那個窟窿。可那窟窿，越填越大。那幾天，李錦誠的電話就沒停過。可打進來的，不是催債的，就是壓價的。招標會上圍著他道賀的人，一個都不見了。
昔日飯局上稱兄道弟的，如今見了他，遠遠就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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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辦公桌上，煙灰缸堆成了小山。
窗外，九龍東的方向，鳳凰置業的工程隊，已經進場了。挖掘機、卡車，排成一條長龍，往那片地上開。
燈火通明，晝夜不停。
李錦誠忽然想起尤鳳霞在發布會上那句話。
“我不是做慈善的。”
他頭一回覺得，外港這地方，冷得刺骨。
可更讓他熬不住的，是尤鳳霞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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