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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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等這一天，等了一陣子了。
從賈東旭咽氣那天起，他就知道這裡頭有易中海的手。可他不急著動。得等易中海把戲唱足，把張翠花娶到手、把那一千塊錢彩禮拍出去，人飄到最高處，再往下拽。拽得越狠，摔得越碎。
孫寶田推門進來，摘下帽子，抹了把汗。
“方處長，查出來了。”
方浩把鉛筆往桌上一放。
“說。”
“張媒婆，招了。”孫寶田坐下，壓低嗓子，“易中海花五塊錢，雇她在廠裡傳的閒話，就是賈東旭他娘嫁傻柱那事。那張媒婆一進門腿就軟了，沒等問兩句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撂了。白紙黑字，摁了手印。”
方浩沒接話，等他說完。
孫寶田頓了頓，擰著眉毛：
“可這事兒，難辦。易中海傳的是事實。賈東旭他娘，確實嫁了傻柱，歲數比傻柱還大。這不算造謠，不算誹謗。再者，賈東旭工亡，到底是自個兒走神，還是讓這閒話害的，誰也定不了。法上，定不了他的罪。”
方浩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誰說要定他的罪了？”
孫寶田一愣。
“那您的意思……”
方浩放下茶缸，慢悠悠道：
“定不了殺人，定不了誹謗。可花錢雇人，滿廠散播，鬨得工人走神出了工亡，廠裡秩序讓他攪和成什麼樣了？這一條，夠不夠移交公安，治安拘留他幾天？”
孫寶田眼睛一亮：
“夠！擾亂廠裡秩序，造成惡劣影響，公安那邊一報一個準。”
“那就辦。”方浩說，“連人帶材料，送過去。”
易中海是晌午在廠裡被帶走的。
這些天，他白日裡照常上工，夜裡回家張羅婚禮。七級鉗工的活計，一天也離不開人。這日晌午他正蹲在車間裡，跟工友一塊兒檢修一台老機床。
保衛處幾個人，領著兩個穿製服的公安，徑直進了車間。
“易中海！”孫寶田板著臉，一聲喊，整個車間“嗡”地靜了下來。
易中海從機床後頭直起腰，手上還沾著黑乎乎的機油。他還沒回過神，就被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他臉色煞白，嘴上還不服軟：“你們憑啥抓我！我犯哪條王法了！”
“擾亂單位秩序，造成惡劣影響。”孫寶田說，“有話，到局子裡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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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幾百雙眼睛，全釘在易中海身上。有那反應快的，已經小聲嘀咕開了。
“這是乾啥？易師傅犯啥事了？”
“聽說花錢雇人傳閒話，把賈東旭害了！”
“我天，那可是他徒弟啊！”
易中海被架著，一步一踉蹌，往車間外走。臨到門口，他回頭望了一眼，沒瞅見誰，又慢慢垂下了頭。
等人被架上車，這消息，不到半晌就傳遍了半個軋鋼廠。
“聽說了沒？易中海，讓保衛處抓了！”
“就是那個老鉗工？他不是賈東旭的師傅嗎？”
“師傅個屁！就是他花錢雇人，滿廠傳賈東旭他娘的閒話，把賈東旭攪得走神，才出的工亡！”
“我天，這也太缺德了。”
“虧他還是八級工，白瞎了這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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