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閻埠貴一把接過點心，遞給了三大媽。
“來就來吧，還拿什麼東西。”
“不過禮物是禮物，吃席是吃席，這是兩回事，不能混在一起算。”
“等一會兒儀式辦完，你就先回家吧。”
於莉臉上的笑消失了。
她看著閻埠貴。
“三大爺，您什麼意思？”
“我妹妹過來送我出嫁，連頓飯都不能吃？”
“於莉，這不是針對你妹妹。”
閻埠貴耐心解釋。
“院裡的規矩就是一家來一個。我要是給你們家破例，其他人怎麼辦？”
“誰家都多來一個，準備的菜還夠吃嗎？”
於莉把頭上的紅絹花摘了下來。
“那我不嫁了。”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瞬間安靜了。
正在屋裡換鞋的閻解成聽到之後，連鞋都沒穿好就跑了出來。
“於莉，你胡說什麼？”
“今天是咱們結婚的日子！”
“我沒胡說。”
於莉指著被三大媽收起來的兩包點心。
“我妹妹拿東西過來，你爹收得挺痛快。”
“現在到了吃飯的時候，他讓我妹妹回家。”
“你們閻家連我妹妹的一頓飯都舍不得，以後我嫁進來，還能吃飽嗎？”
閻解成啞口無言。
他知道自己父親摳門。
但他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父親還在算一頓飯。
“爸，海棠就留下吧。”
“多一個人能吃多少？”
閻埠貴瞪了閻解成一眼。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多一個人是一張嘴。要是其他家都學她呢？”
聾老太太在主桌旁邊等了半天，早就餓了。
聽見前院吵了起來，她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老閻，你到底辦不辦喜事？”
“新媳婦要是走了，你們家的婚事黃了，我和中海怎麼辦？”
她同意和閻家一起辦，就是為了省事。
閻家的婚事要是辦不成，今天這場婚宴肯定也會受影響。
聾老太太自然不能答應。
三大媽也跑了出來。
她一把拉住於莉的手。
“於莉，你別生氣。”
“你妹妹留下，肯定留下！”
說完，她又用力掐了閻埠貴一下。
“你還不趕緊說句話！”
閻埠貴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想了想給閻解成找工作花出去的七百塊，又想了想於家不要彩禮、不要家具的條件。
要是這門婚事真的黃了，損失最大的還是他。
“於莉，剛才是爸沒想明白。”
“海棠是你親妹妹，當然不算外人。”
“留下吧，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於莉這才重新把紅絹花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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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也鬆了一口氣。
閻埠貴卻在心裡暗暗心疼。
多了一個於海棠，就要多分出去一片肉。等於是他們閻家少一片。他扭頭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何雨水身上。
於海棠不能趕。何雨水總能趕走吧？
“雨水。”
何雨水抬起頭。
“三大爺，怎麼了？”
“你哥是一家之主，今天這種場合，應該讓你哥來。你一個小姑娘坐在這裡，也跟我們說不上話。”
“你先回去，把你哥叫過來。”
何雨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幫忙剝了半天花生，手指都磨紅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你哥是大人，能幫忙，也能陪客。你一個小丫頭，除了多吃一份飯，還能乾什麼？”
何雨水的眼圈一下紅了。
她把手裡的最後一顆花生放進盤子裡，站了起來。
“三大爺，我知道了。”
“您的飯，我吃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於海棠趕緊追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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