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愚民驚懼，老卒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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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重型裝甲車隊碾過長街，履帶卷起滿地狼藉。
主乾道上，數萬平民呆若木雞。
幾分鐘前，他們高舉橫幅，口沫橫飛，叫囂著讓陸家滾出江城。
現在，陸家真的滾了。
沒有放狠話，沒有討價還價，甚至連祖宅都不要了。
一陣秋風吹過，帶來落雁山方向的濕冷空氣。
一個夾克男人雙腿發軟，手裡的半截磚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呆呆地看著陸家大開的莊園鐵門。
門裡空空蕩蕩，再也沒有那些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巡邏衛隊。
“走……真走了？”
男人牙齒打顫，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旁邊的大媽咽了一口唾沫，臉色發青。
“那是幾千億的家產啊！兵器廠，礦脈，陸家祖宅，他們不要了？”
“他們連南門的重型防禦炮都拆了……”
一個剛從南區趕來看熱鬨的年輕人，聲音帶著哭腔。
“我出來的時候，城防軍在南牆上急得跳腳，第四大隊的防區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恐慌。
切膚之痛的恐慌。
他們終於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們趕走的，不是一個怪物。
他們趕走的，是擋在江城十萬平民身前的一堵鋼鐵城牆！
沒有了陸家二隊在黑風嶺的暗樁，沒有了第四大隊的重火力掩護，落雁山裡的高階凶獸一旦發起衝鋒，那些隻會拿著電棍執勤的普通城防軍，能撐多久？
一天？
或者半天？
“我們……我們乾了什麼？”
夾克男人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就在今晚。
隻要今晚天一黑，沒了陸家震懾的荒野，立刻就會變成吃人的地獄。
剛才還在煽風點火的暗樁們早就趁亂溜了，留下幾萬個平民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楚天闊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群愚蠢到極點的人，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他撥通第七軍團的通訊，隻說了一句話。
“陸家撤了，江城不設防，你們動作再不快點，就準備給江城收屍吧。”
……
越野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陸焰洲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
副駕駛座上，沈冰凝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黑色外套。
臉色依然蒼白，左臂吊在胸前。
車身顛簸了一下。
陸焰洲踩下刹車，放慢車速。
“水在扶手箱裡。”
陸焰洲開口，聲音沉穩。
沈冰凝沒動，偏過頭看著他。
看著他蒼白卻棱角分明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隱沒在黑色深處的赤金光芒。
“你真舍得？”
沈冰凝問。
“一個破爛攤子而已。”
陸焰洲踩下油門，越野車重新提速。
“隻要人還在，去哪都能再建一個陸家，倒是你們沈家，跟著我們一起蹚這渾水，沈二叔估計在家裡開香檳慶祝了。”
“他不配。”
沈冰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沈家的核心底蘊，全在我爸腦子裡，他接手的，不過是個空殼。”
陸焰洲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兩人都沒再說話。
車廂裡流淌著一種難得的平靜。
外界的喧囂、逼宮、殺戮，全被擋在了車窗外。
車隊駛入江城北區。
街道兩旁的商鋪大門緊閉，路人紛紛退到人行道上，神色複雜地看著這支龐大的遷徙隊伍。
突然，最前方的領航裝甲車一個急刹。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徹長街。
緊接著，整個車隊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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