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要他們不敢再這般隨意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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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芃野不說疼還好，一說起來，唐媽媽的眼神越發犀利。
這個女人在一瞬之間便變得尖利起來。
她看向那兩個躲躲閃閃的婦人，開口怒斥道：“沒聽見四小姐都喊疼了嗎？你們是聾了？！撞傷了主子還敢在這兒傻站著，跪也不跪，一句話也不回，真是反了天了！這到底是哪來的不懂事的東西？三小姐平日裡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肖家可沒有這樣的規矩！趕緊回了管家，速速攆出去！免得帶累三小姐名聲！”
翡翠與瑪瑙得到鼓勵，帶著其他人就要去擒那兩個婦人。
代嬤嬤神色一驚，手忙腳亂的攔不住，若是喊人來，這事情怕是就要鬨大了。
“唐媽媽！你、你怎能對三小姐屋裡的人……”
唐媽媽冷冷道：“冒犯三小姐，我自會去宗主那領罰。撞傷四小姐一事，今晚誰都別想糊弄過去。”
代嬤嬤見唐媽媽的神色認真冷漠，想到這個女人是能直接麵見宗主的！
她硬是忍下了反駁的話，轉身將那兩個婦人推到樹蔭底下去，一邊使眼色，嘴上一邊斥責道：“原來你們這般不小心，眼睛長到哪裡去了！若四小姐受傷，有你們好看的！還不快快給四小姐……賠罪！“
宋芃野將瑪瑙手中的燈籠杆子抬高了一些，看到這兩個婦人露出驚愕的表情來。
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在代嬤嬤不斷示意的瞪視下，兩個婦人麵麵相覷，猶豫著緩緩躬下身軀，前頭的那一名婦人低著頭輕聲道：“……奴婢們一時心急，衝撞了四小姐，請四小姐恕罪。懇請原諒奴婢，奴婢還得去廚房，三小姐…..還餓著肚子呢。”
翡翠斜著眼睛，哼道：“三小姐屋裡又不是隻剩下你們了，換別人去不就得了。”
代嬤嬤笑道：“這大半夜的，這麼兩個人杵在這兒，瞧著也怪嚇人的，況且這又是大過年，倒是該為四小姐施恩積福的。唐媽媽，你說是吧？”
唐媽媽沒有說話，彎身去聽宋芃野的意思。
宋芃野還和唐媽媽牽著手，她往前走了兩步，仰頭對還在樹影底下的人說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們跪嗎？”
那兩個婦人倒吸一口氣，原本彎著的腰似乎馬上就要直起來了。
宋芃野說道：“前兒三姐姐屋裡一個小丫頭不過摔碎了一個杯盞，三姐姐罰她在院子裡跪了足足一天，這便是三姐姐屋裡犯錯的規矩了，怎麼——難道你們不是三姐姐屋裡的人？”
代嬤嬤猛地一吸氣，此時也不顧得什麼了，上前狠狠一壓前頭婦人的肩膀，說道：“都是奴婢沒教好，不關三小姐的事……下人犯錯，便是該打該跪，快！別惹得三小姐不安生！”
那兩個婦人終於還是提起裙擺，跪到地上去。
後頭那位不知是冷著了，還是氣著了，還微微顫著肩膀。
宋芃野看了一會，伸腳在那婦人的裙擺上一踩，又跟踢臟東西似的一腳踢開，白她們一眼，帶著人回去了。
代嬤嬤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回到小院子裡，瑪瑙一邊往湯婆子裡灌著熱水，提前放進被褥裡暖著，想了想還是有些生氣：“三小姐身邊最得力的如意如願，都不敢如此怠慢無禮，剛那兩個是怎麼回事？瞧著也是有年紀的，居然還這麼不懂規矩！”
翡翠拍打著宋芃野換下的鬥篷，仔細梳理整齊後才掛在架子，說道：“大概是三小姐屋裡不常出來見人的吧，就像咱院子裡那幾個粗使婆子一般，出了院子到外麵，也不認得幾個人。”
宋芃野正坐在榻上，看著唐媽媽將她手腕上的鐲子手釧取下來一一收好，再用熱熱的毛巾給她擦臉擦手，聞言歪了歪頭，說道：“粗使？她們的臉，像是婆子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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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院中的活計相對不多，婆子們不算辛苦，但偶爾見到了，相比起不必乾重活的媽媽侍女們，也是一副經過風霜的臉。
連唐媽媽這樣久在後宅中伺候，不必風吹日曬的臉都有瑕疵存在，那兩個婦人看著跟唐媽媽差不多的年紀，在燭光一瞬的照耀下，卻是清清楚楚的白皙微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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