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芃野在紙上撇下墨跡剛好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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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承總覺著，七哥此次回來之後，麵對他們幾個，比往日多了一些耐心。
不僅不會隨時讓他們離開，還會與他們多說幾句話，麵對小野爬樹接雨水的行為，也不像平日那樣二話不說的把她揪下來扔出去，反而撐著傘，在樹下默默看了好一會，再把她揪下來扔出去。
這是個好現象，肖承帶領著弟弟妹妹積極的恢複了請安問好，每天晨起，兄弟姐妹四個便搭著伴，往四房說說笑笑的走去。
肖麟並沒有要求這樣的規矩，一開始更是嫌棄麻煩，但看肖承與肖英芸一片積極，從不倦怠，哪怕他隻在門裡應一聲，連人都不見，他們也是樂意的，便隨他們去了。
從四房出來後，他們便回五房用早飯，再走去學堂上課，課程結束後各自散去，用完晚飯後再溫習功課，或是另有其他課程安排，一日下來十分繁忙，但也慢慢走上正軌。
進入六月，雨水慢慢減少了一些，天氣便有些悶熱起來。
難得有些清閒的肖麟穿著單薄夏衣，正在窗前看書。
包譽則盤坐在地上，正拿著綢緞帕子，仔細擦拭身上的佩刀，與平時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各式各樣的匕首暗器，擺得滿滿一地都是。
空氣安靜，隻有清涼的薄荷香氣在頂梁上微微浮動。
包譽注意到肖麟許久沒有翻頁，仰頭去看，就見肖麟麵色有點古怪，突然對他說道：“不對勁。”
包譽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怎麼了宗主？是前天送來的東西不對？還是昨天下達的命令有誤？今早那兩人嘴裡敢有半句謊話，我現在就去把人砍了。”
“……不是這些。”
肖麟放下手中書，說道：“是小野。最近乖過頭了吧？”
包譽露出一瞬間的呆滯：“……啊？四小姐？”
四小姐能有什麼不對的？
他坐回去仔細一想——還真是哦，四小姐最近沒逃課，沒爬樹，沒把鄒老氣得拽胡子，沒在先生們的畫像上塗塗畫畫，也沒到園子裡亂竄亂滾禍害花草，先生與下人們的抱怨最近基本沒聽見了，相比之前，的確是安靜乖順不少。
難怪他也覺著家裡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早上請安的時候，我看四小姐是有些疲倦的樣子。”包譽笑道，“四小姐最近沒來吵您，您反而覺得不習慣了吧？”
肖麟沒理會他。
包譽說道：“鄒老可是十分嚴厲的，再加上四小姐也真不是什麼蠢笨的孩子，隻是性子跳脫，需要多花費些心思，恐怕是最近學業功課一多起來，倒沒心情玩鬨了。以前您連續多日上課，早也用功，晚也不落，每日就睡那兩個時辰，我看您就暴躁的像是隨時要砍人，每天都怕您打我。”
肖麟嫌棄他話多，說道：“我現在就想打你。”
包譽縮了縮脖子，用屁股默默蹭遠兩步，說道：“四小姐應該是最近課業繁忙，學累了吧？”
肖麟點點頭，說道：“她看著能跑能跳，實則身體遠不如那三個。”
話說三歲看老，他們習武之人更能一眼看出身體素質，宋芃野沒有好的身骨底子，隱隱透露著孱弱之相，回到肖家也快一年了，從她隻長高，但並不怎麼長肉就能看出來。
“那現在學堂裡的課業，對四小姐來說，會不會有些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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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麟思考了一下，之前在外的時候，宋芃野的來信就沒少嘰裡呱啦的抱怨上學讀書的事情，問道：“她是能勉強自己上進的性子？”
“呃……”同樣沒有孩子的包譽也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下，“上樹倒有可能？”
很顯然，兩人都不相信。
大約是小孩性子難捉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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