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硬氣一些。”
黃銀兒一聽，眼睛一亮。
母親辛苦將她帶進來，或許這輩子隻能是做下人的命，也希望她能跟個好主子，有個更好的前途。
若能到三小姐院子裡去，她有信心，能施展自己的才乾。
見她又起了異心，有婆子轉了轉眼珠，故意提起另外一件事：“要我說啊，真要去哪個主子那裡博個前程，自是兩位兩位少爺最好，尤其是你們這些年少清秀的小丫頭，再過個三四年，兩位少爺差不多也到選人留屋的年紀了。”
在場有年紀的人頓時都笑起來，將戲弄的眼神落到那黃銀兒身上。
黃銀兒臉色尷尬，但也沒臉紅，而是低下頭，小聲而又堅定的說道：“……我不當那種人。”
立即有人大聲嘲笑起來：“隨口說說而已，你個低賤的漿洗丫頭還以為你能當上那種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黃銀兒受不了這些嘲弄，本來她就沒想去少爺們的院子！於是與那幾個婆子吵兩句嘴，差點被婆子們用火鬥給燙了，隻能哭著跑出去。
“唉喲，你們欺負她做什麼？劉娘子統共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千疼萬愛的，從前在街上做活，也是出了名的利落能乾。要不是劉娘子不想女兒在外頭日曬雨淋的，你們還使喚不動她呢！”
“就得治治這種矯情的小蹄子！”
“話說那劉娘子，可是廚房裡那個臉嫩白皙的？偏偏那雙手跟枯樹皮一般，可不像她這歲數的人，跟五六十歲的老嫗似的。”
“便是她了。年輕時也是個齊整人物，隻怪眼珠子長偏，腦子又擰，偏嫁了個灌黃湯的爛貨，對她不是打就是罵的，也虧她灶上功夫硬氣，人又本分，才能躲進來過兩天安生日子，這不才拚死拚活的把閨女也帶進來，說起來也是苦命人，不必跟她們過不去。”
“隨她去。在肖家這種地方，可不是隨便聽聽，隨便做事就能活下去那麼簡單，哪怕隻是在漿洗房這種地方，也得惜著這小命。”
眾人說著散去。
宋芃野的小院子裡。
肖英芸正坐在榻上，麵對小幾臨摹著宋芃野的字。
宋芃野躺在另一邊，正抱著柔軟的毯子熟睡，她呼吸輕緩，小小的人縮在毯子下，得仔細看才能看到一點輕微的起伏。
肖英芸第一次看顧生病的宋芃野，覺著這妹妹著實也太小太輕了些，總是隔上一會，便探頭伸手去查探宋芃野的呼吸是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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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腳踏上繡肚兜的唐媽媽無奈道：“三小姐…..這樣太不吉利了。”
肖英芸有些心虛的縮回手：“……媽媽，小野這病說來就來，一點征兆都沒有，你們隻能這樣日日夜夜不間斷的看顧，也是不容易。”
“三小姐言重了，這是我們該做的。”唐媽媽輕輕掖了掖被角，輕聲說道：“孩子一生病，都是這樣懸在心頭的不安定，恨不得以身代受，拚著自己死了也……自己的孩子，肯定不舍得讓她受這樣的…...”
唐媽媽突然臉色一變，轉頭就跪下，澀聲道：“奴婢昏了頭了，說什麼自己的孩子，奴婢隻是想到遠在老家不得見的孩子，才忍不住…….四小姐是奴婢的主子，是奴婢的天，奴婢隻是希望主子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肖英芸擺擺手，示意唐媽媽站起來，說道：“媽媽不必這樣，誰不知道你對小野的心，連七哥都常常對你讚賞有加，真要說起來，你算是我們半個長輩。”
唐媽媽正要感激，肖英芸又是話鋒一轉：“隻是這話你便放在心裡說罷了。你得記住了，小野再如何依賴你，再離不開你，也是肖家尊貴的小姐，這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多的是人給她使喚，缺你一個不缺，多你一個也不多，你是肖家的奴婢，得知道這個分寸，別越了規矩去。”
本來小野就沒有母親母家可靠，現在年紀小，依賴身邊的媽媽侍女也無可厚非，但若是真把這些下人當作依靠，既跌了身份不說，若來日這些人有了異心，小野不僅招架不住，還要徒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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