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都走了？她們要去哪裡？三小姐不是讓我帶她們回家去嗎？”
管事媽媽將身契仔細疊好，交到唐媽媽手中，聞言嗤笑一聲：“誰跟你走了？誰又是你的女兒了？那是簽了賣身契，拿了八兩賣身銀子的肖家丫頭，生死婚嫁都在她的主子四小姐手上，四小姐的院子就是她的天，她哪兒也不去。”
“……哪都不去？”
“自然，誰都帶不走她。”
黃無賴那被長年累月的黃酒灌得不清不楚的腦袋，這才終於給遲來的反應，他瞪著微微凸出，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猛地站起來，大喊道：“不對，不對！怎麼就是四小姐的人了？我女兒我是要帶回去嫁人的！還給我，我彩禮錢都收了！快把她給我！”
小廝們自是不給他這個機會，將他慣在地上，連拖帶拽的拖到門外。
“放開我！來、來人啊！肖家拐騙幼女了，肖家騙了我的女兒簽下賣身契，將我女兒給騙走了！三小姐，三小姐你這個騙子！說好讓我帶走我女兒的，你這個騙子！”
肖英芸狠狠一皺眉頭。
黃無賴抵死不從，死扒著門檻不放不說，還不管不顧地放肆嚎叫起來。
“我要去告官，我要去官府告你們的肖家欺辱良民，將我女兒騙走！無法無天的肖家啊——”
“閉嘴！”小廝狠狠給他一腳，“她親生母親就在前頭，當著眾人的麵簽下賣身契，親手將女兒交出去的！放到哪裡都是最正常不過的買賣，哪來的拐騙！再敢誣賴三小姐，小心我打死你！”
“我不同意，我沒有同意啊！老子要她回去嫁人，不是讓她賣身為奴啊！我才是那個為她好的人！那個愚蠢的女人，連這種事情都分不清好壞來嗎？！定是你們花言巧語的騙了她們，無法無天的肖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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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願賣身為奴都不肯跟著你去嫁人，自然是因為嫁人更沒活路！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快，讓他閉嘴，趕緊拖出去！”
黃無賴被拖出院門外，無恥的喊叫突然一停，可見是小廝們用了什麼手段。
宋芃野捂著耳朵，說道：“真真是好難聽的話。”
這事沒辦好，肖英芸心裡有點憋著氣，對門外的小廝說道：“快讓人去堵住他的嘴，像什麼樣子！我總想著是外頭的良民，不好隨意對待，影響家裡聲譽，他倒是得寸進尺來，嚷得都是些什麼混賬話？給外頭聽見，家裡又成什麼樣子！”
五管家起身告罪道：“打擾兩位小姐清淨，是我等辦事不周的錯。”
宋芃野將今晚的藥一飲而儘，捏了一塊蜜餞慢慢嚼著，聞言問道：“今日讓他混進來，又在廚房打砸胡鬨的錯，該誰承擔？”
“有關之人都已經處罰，廚房被打砸的東西，自是黃無賴承擔。”
“我的銀鎏金鏤空筷好像找不到了。”宋芃野看向五管家，“他像是能夠賠得起我東西的人嗎？”
五管家自然明白，他說道：“他一個沒有正經活計的喂馬夫，平日裡隻有喝酒睡覺打老婆孩子的，自是不能的。”
“那就好好讓他知道賠不起的下場。”宋芃野不高興道，“再讓他口出汙言穢語，汙蔑我三姐姐名譽，今晚管家你的人便都該罰。”
肖英芸聞言，臉色稍霽，笑道：“好了小野，五管家本就病著，今晚來這一趟已經累著了，讓他老人家先回去歇著吧，你也別生氣了。”
宋芃野擺擺手，五管家便先行告退了。
剛走出小院子不遠，他的侄孫小跑上來，手裡提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食盒。
他笑道：“爺爺慢點，讓孫子扶著您。四小姐身邊的水晶姑娘剛給了我這個，說是極好的梨湯，又給了方子，寫得仔仔細細的，連梨子該怎麼挑都跟我說清楚了，讓我回去好燉給您喝。真是怪不得宗主偏疼四小姐，小小年紀，便如此心善疼人，我看今晚那劉廚娘的女兒還是有福氣的，有四小姐這樣的主子，著實是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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