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宋芃野不知何時坐在門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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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的大雪遲遲不來，眾人都說今年會是少見的暖冬之年，要比以往好過一些。
唐媽媽縫製著羊皮鞋墊，笑道：“這樣再好不過了，小姐這病就好養一些。”
四房正廳裡，難得有客人來，還是肖麟親自待客。
下人一看是鄧家老爺便明白過來，這位雖比宗主年長許多，但與宗主多年好友，宗主小時便常互相來往。
鄧耀是有些黝黑粗糙的長相，長得也頗壯碩，看著比實際年齡大一些，與年輕俊美的肖麟坐在一起，像是隔了一輩似的。
此刻他很正細心品嘗著肖麟珍藏的茶葉，滿是享受的輕舒一口氣，覺著單單是這盞茶，他今兒就算沒白來。
他抬頭瞅了瞅正在看他帶來的信件的肖麟，無所事事的將目光移到窗邊的一幅霸氣磅礴的春日山水圖上。
“咦？這幅鎮春圖，你是送去保養過了嗎？看著比以往好似要潔淨一些？還是說今天日頭好，看起來格外乾淨。”
肖麟將信件交給包譽，聞言說道：“家裡小妹塗鴉之作，連耀兄這樣的火眼金睛都蒙混過去了，看來趙大師來得沒錯，是有所長進。”
鄧耀趕忙上前仔細查看，果然看出一些不同來，詫異道：“還真是如此，這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我記得你那小妹妹，四小姐？才多大，之前就聽說了，果然是天賦異稟！叫我們這些成天練習的該如何是好？我看回去砸了紙筆，撕了畫紙，就此認清事實罷了，唉！”
鄧耀愛好書法丹青，無奈從小到大，著實是沒有這個天分。偏偏他又不是什麼閒情逸致的大少爺，可以儘情在家寫寫畫畫，他肩上所擔的家族責任，並不比肖麟小。
“倒不必如此，把你珍藏的那些筆墨紙硯送來便是。”
鄧耀自是不肯的，他笑道：“四小姐如此有天賦，你給的東西隻怕比我那些還要好。難怪聽說趙大師最近春風得意，以往什麼人請他出門都是各種推拒，原來是得了這樣一位好弟子，是得出門炫耀。”
“並未拜師。”
“都這樣了還不拜師？”鄧耀奇怪道，“難不成是……”
不會是趙大師嫌棄四小姐出身不好吧？
“太辛苦了。”
“啊？”鄧耀沒聽明白。
“趙大師喜好山水，又是清貧出身，最喜吃苦耐勞那一套，做他的弟子，少不了要跋山涉水，風餐露宿的修行。”
肖麟磕了磕茶蓋，垂眼飲茶，說道：“我那小妹妹身體本就不好，這一年來用心養著都沒怎麼養好，哪裡能捱那份苦？請趙大師來教她書畫，是為著她能休養生息，再壓一壓她那調皮性子，不做那些辛苦事。”
鄧耀聽著這話，眨了眨眼睛。
當趙大師的弟子是很辛苦……
但那可是別人千求萬求都得不到的機遇啊！
多少人沒日沒夜地辛苦畫作，數年如一日的賭上畢生心血，就盼著能得趙大師瞧上一眼，指點兩句，真要是能拜在門下，那可就是熬出頭的造化了，將來學成出師，走到哪裡也是響當當的名人一位！
況且當你肖宗主的妹妹有什麼可辛苦的？哪次出門不是侍女仆從護衛前呼後擁？
尤其是這更受關心關照的四小姐！
怕是一點塵埃都挨不上她的裙角的！
鄧耀隻能感歎道：“這五老爺親口囑托的就是不一樣，你這真是好好養上了。”
鄧耀是肖麟多年好友，鄧家與肖家也算是世交，因此在肖麟麵前也隨意了一些，他說道：“沒想到啊，居然是這位四小姐有福氣。我呀，原以為你就當小貓小狗似的，餓不死冷不著的養著有氣就行，以後長大了，也是一幅嫁妝就送出去，成全了你與五爺情麵上的事。”
肖麟沉默了一下。
一開始，他也的確是如鄧耀所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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