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起來，唐媽媽忙取來一盞溫水，輕輕喂她喝下。
“咳咳……我討厭被人替代，我討厭被人拋下，不是滿心滿眼裝著我的人，我不要。”
唐媽媽將宋芃野抱進懷裡，輕輕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宋芃野閉起眼睛，說道：“她是一開始就跟著我的人，我給她一次機會。媽媽為我，我信媽媽，媽媽去吧。”
說完，她再次進入了沉沉的睡眠。
唐媽媽等了一會，才輕輕離開撩起床幔離開。
翡翠與水晶正在隔壁小床上坐著，一個正在仔細繡肚兜，一個正在籃子裡挑選油亮的核桃仁，都是給小姐預備著的。
唐媽媽說道：“翡翠，水晶，你倆仔細看著小姐，我去去就來。”
翡翠與水晶一起起身，取了衣服來給唐媽媽披上，說道：“媽媽要去外麵？可得多穿一件衣服，您老慢著些，小姐這有我們呢。”
唐媽媽出了寢屋，到暖閣裡看了看，出門後等了一會，又回到寢屋門口，從門縫裡看進去，翡翠與水晶依舊坐在腳踏上，兩人肩對肩的靠在一處，卻一句話都不說，隻專注做手上的活。
此時小姐動了動，她們兩個立刻起身查看，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唐媽媽看了會，便走去茶房，金珠與銀寶正一塊兒坐著。
金珠一邊看顧著爐子裡的熱水，一邊教銀寶辨別茶房裡的茶葉，以及大夫事先配好，給四小姐日常補身體的藥材包。
“那摻了白菊花的茶葉是四小姐常喝的，其次便是熟普洱與老白茶，因著宗主怕小姐喝濃茶不能好睡，送來的都是茶性溫和，不浮躁的。還有煮茶時，這茶葉千萬不能放多，水也不能過熱，若小姐晚間說要喝茶，得先勸一勸，實在勸不動，再給一盞味兒輕的。”
銀寶聚精會神的聽著，金珠又指了指櫃子裡的藥包：“這些補湯每日都得準備，通常得煲上一個時辰，若小姐身體安好，可不能上趕著去提，這是討主子的晦氣的呢，若是不用喝，再倒掉就是了。”
銀寶咂舌道：“這可都是好東西，倒掉豈不可惜？”
“咱們私下分掉也可以的，小姐與媽媽寬容，並不怪罪。”金珠輕輕一笑，“不過小心不對症，喝出鼻血來，你瑪瑙姐姐不就是這樣？這幾日小姐病著，補湯隻能喝一碗，剩下她都拿去喝了，不小心補過了頭，鼻血好半天才止住。”
“那不反而傷身體嗎？瑪瑙姐姐喝那麼多做什麼？往日小姐有什麼好的都會賞我們，可補湯和藥卻是不能亂喝的，別人的藥，對自個兒的身體不一定好。”
“你倒是懂的。”
“我娘常囑咐我呢，說除非是小姐賞的，不然可千萬不能亂碰亂吃。”
金珠朝她讚賞一笑，見唐媽媽站在茶房門口，忙起身去迎：“媽媽怎麼站在門口，天冷風大，快快進來喝杯熱的。”
“聽著你們姐妹倆一處儘心，心裡欣慰，倒是暖呼的。”唐媽媽笑道，“今兒不是銀寶當差吧？瑪瑙呢？”
“瑪瑙姐姐身上來事了，不舒坦，我就過來替她。”
“來事了？”唐媽媽點點頭道，“果然是個大姑娘了。對了，我聽著後頭屋簷下點點滴滴的，應該是在化雪水，讓小丫頭們去灑掃乾淨。”
銀寶忙起身就要去找人，金珠說道：“我看她們端著東西往咱們那裡去了，估計是瑪瑙使喚她們拿東西。這蹄子，身上不舒坦也不好好躺著，還想為小姐做一副新的手套，說不能因著小姐病了，就怠慢手上的活了。”
唐媽媽聽著，心裡緩和了些，她按下就要去找人的銀寶，說道：“罷了，你在裡頭待得正暖和，我自己去，仔細著裡屋翡翠她們的吩咐。”
“是，多謝媽媽，媽媽您慢著點。”
金珠不忘道：“剛煮好的茶，先給您送屋裡去，您回來正好暖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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