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自若，哪怕她說的狗屁不通，但她就是能說。
悶聲做大事？這兩位一到宗主麵前屁都不敢放一個。在長輩客人麵前周旋應酬也總是差上一些，五爺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能在危機四伏，殺機四起中功成身退了，但大少爺二少爺在宗主麵前，連頭也隻敢半抬，問一句答一句的，不敢多說半句。
那邊四小姐都已經爬上宗主的主位，敲著毛筆問宗主什麼時候開飯了。
做好宗主的後盾？看這潛力，不給宗主惹麻煩好像就不錯了，指望兩位替宗主分憂解難，怕還是要看未來曆練如何，且看著吧，到底還有些希望，人總是要好處想……
至於三小姐，優秀、上進、有想法，現在就已經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大家閨秀了，能看出她的確是憋著一口氣想要往上爭，但左看右看，怎麼看就是不像五爺。
更像是家族裡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往上走的那批人。
包譽心想也好，這樣的人也能得宗主重用。
至於四小姐……包譽仔細琢磨了一下，隻能總結出——四小姐還未定性。
說實話，今日四小姐吃藥的時候能不跟宗主討價還價，能不挨宗主愛的拳頭，包譽就燒高香了。
肖麟看了眼包譽，問道：“你笑什麼？”
包譽趕忙一擺手，笑道：“屬下鬥膽，是覺著……四小姐可真有意思。屬下自小陪伴您在肖家長大，肖家當初那麼多孩子，聰明的，狠辣的，藏拙的，張揚的，各有性格特色，但沒一個，能像四小姐這般……肆無忌憚的。一時總覺著，四小姐不像肖家的孩子。”
“是嗎？”
肖麟走過月洞門，前麵便是宋芃野沒有掛匾額的小院子。
“她肆無忌憚，是因為這個地方她覺著就是她的，她這樣，才是肖家的孩子。”
門後候著的小廝迎著肖麟進去，院子裡灑掃得乾淨，沒有雪水痕跡，角落裡的落葉也被仔細收走。
院裡那棵肖麟一說要砍掉，宋芃野就總能聽話一陣子的高樹上，掛著一架紅色的秋千，坐板上裹著厚厚軟軟的毛毯，連兩根繩索都被細心的纏上軟布套，絕不讓四小姐握著磨手又冰涼。
因著宋芃野長高了些，肖麟命人重新打造了一匹新木馬，木頭麵上打磨的光滑錚亮，摸著絕對沒有一根毛刺，馬背馬肚上穿著柔軟的棉布墊子，坐上去晃晃悠悠的，但絕不滑腳，旁邊桌上散著兩本字帖，肖麟都能想象到宋芃野跟貓似的四腳朝下，趴在木馬上動也不動，懶懶散散翻著字帖的模樣。
這小混子，半點正事不乾，交出來的字畫依舊能讓趙大師興奮非常，夜不能寐，老人家在信裡扭扭捏捏害羞的朝肖宗主表示——我真的不成為您小妹妹的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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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麟拿著信紙，麵無表情的想——我這是在為您這條經不起折騰的老命考慮啊。
肖麟拿起字帖，翻了兩頁，這是書局新出的字帖，一有新的，便立刻給四小姐送來。
宋芃野不練字，就是單純喜歡看字帖。
肖麟還想著她總算有個能安靜下來的好處，宋芃野卻指著上麵端正的字，大言不慚的說道：“七哥，這字還沒我五成好呢，就敢出書教別人，待我徹底練成，就讓昌州所有書局的人都沒飯吃！”
“……”
肖家的千金小姐要跟書局搶飯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手刃血親，腳下無數條人命，閻王爺來了都得叫一聲同行的肖宗主，平生第一次露出了心懷天下的寬容與慈悲，他說道：“你練好了就練好了，跟書局對著乾做什麼，書局也要吃飯，也要生活，人家多不容易，你要知道替人家著想。”
宋芃野長長的哦了一聲。
旁邊的包譽看著自家主子，露出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來。
肖麟拿著字帖，問翡翠：“小野病著，還讓她看字帖？也不怕廢眼睛。”
“回宗主，這幾日小姐是不看了。”翡翠低頭回道，“書局隻是一到日子就送新的來，奴婢正好收著，等小姐想看了隨時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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