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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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不凡推開門。
風雪卷進屋子。
大堂空蕩蕩的，櫃台後點著一盞獸骨燈。
白姨穿著那身惹眼的大紅綢裙，軟塌塌趴在櫃麵上，手裡提著一隻白瓷酒壺。
一條雪白狐尾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酒架。
大門合攏。
白姨抬眼越過薑不凡，看了一眼門外漆黑的雪街。
“玄先生。”
她直起身，酒壺在櫃台上磕出輕響。
“寒獄城的夜景，逛得舒心嗎？”
薑不凡抖掉道袍上的落雪。
“風雪大，太冷清。”
他走到桌邊拉開長凳。
“還是客棧暖和。”
白姨雙手撐住櫃麵，下巴朝門口揚了揚。
“您那位脾氣火爆的小侍女呢？”
“嫌城裡太冷清。”薑不凡坐定，神色自然，“她去準備煙花了。”
白姨嘴角扯了扯，權當聽了個笑話。
她提著酒壺繞出櫃台，走到桌前。
“喝兩杯？”
“掌櫃親自作陪，那是榮幸。”薑不凡指尖點著桌麵。
白姨輕笑，替他斟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薑不凡端起酒杯。
普通酒水，沒有凍魂釀的寒意。
他仰頭飲儘。
“在這兒開店多久了？”薑不凡問。
“二十七年。”
“半山腰的位置，生意好做。”
“托貴人的的福。”
白姨靠著桌沿。
“城裡規矩重，打架賠錢，鬨事賠命。過路商隊不敢亂跑，大多來我這住一晚。”
“見過的人和妖不少吧。”
“南邊的狐妖，西邊的熊妖，還有從虛空暗縫裡掉下來的可憐人。”
薑不凡指腹摩挲著杯沿。
“可憐人？”
白姨瞥他一眼。
“您也對人族感興趣？”
“聽個樂子。”
白姨飲下半杯。
“賣進城時，有的還穿著衣服，有些連骨頭都湊不齊。”
“寒獄城喜歡暖血。人族值錢，活口比屍體貴，修行者比普通人貴。”
“半妖呢？”
薑不凡語氣隨意。
狐尾的擺動猛地停滯。
白姨看著他。
“您今晚的問題太多了。”
“閒聊而已。”
“閒聊也得分人。”
白姨提起酒壺，酒線在杯中激起微小水花。
“披著蛟族的皮，透著道門的氣。”
她將酒壺放回桌麵。
“您問得太多，容易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薑不凡笑容溫和。
“誤會您不是來做生意的。”
薑不凡把玩著空酒杯，不置可否。
大堂安靜下來。
白姨先開了口。
“既然想聽故事，我就講段祭壇的舊聞。”
薑不凡抬了抬下巴。
“洗耳恭聽。”
“聽過殷商嗎？”
“知道。”
白姨的狐尾重新晃動起來，搭上椅背。
“那是人族王朝，王族祭祀軒轅。”
“老一輩說，殷商王宮供著聖像。每逢大祭，王族奉上三牲九禮，借王朝氣運鎮九州。”
“九尾狐也是那時候入世的？”薑不凡問。
“您真拿我當九尾狐了？”白姨輕笑。
“那族群出現得更早。妲己隻是借了名頭，真實根腳誰也說不清。”
“自己人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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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足夠高，自然要藏住來曆。”
白姨指尖在木桌上點了點。
“後世傳的，不過是他們願意留給後人看的。”
“軒轅留了什麼？”薑不凡順勢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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