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階。
二十階。
就在齊天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
嗡！
整個樓梯，猛地一顫！
一股強烈的空間錯位感傳來。
齊天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他駭然發現，腳下的台階，正在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進行著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天花板變成了地板，地板變成了天花板！
原本向下的趨勢，驟然變成了向上！
翻轉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當齊天再次站穩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平台上。
周圍那翻湧的灰色濃霧，淡去了許多。
牆壁上，那些由二人麵孔構成的浮雕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普通的水泥牆麵。
一個血紅色的數字，出現在平台正前方的牆壁上。
“5”。
“五…五樓？”
齊天徹底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牆上那個鮮紅的數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來時的“上行”樓梯。
大腦一片空白。
向下走……居然真的來到了五樓？
窒息的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減輕了不少。
他猛地抬頭，看向依舊一臉平靜的陳衍。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等一下……”他的聲音乾澀無比，“如果下樓才是上樓……”
“那我們剛才要是往上走……會去哪？”
陳衍轉過頭，那隻正常的右眼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幽深黑暗的走廊。
“不知道。”
他頓了頓。
“但大概率，不是什麼氣候宜人的地方。”
齊天：“……”
嗒…
嗒…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的濃霧中傳來。
齊天臉色再變。
“它也跟上來了？”
陳衍倒是不感到意外。
屠夫能送走富江，已經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它能破解這向上走向下走的規則也不意外。
伴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四周的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
牆壁、天花板、地麵，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的折紙。
它們不斷地折疊、展開，形成一個個怪誕離奇的幾何形狀。
原本筆直的走廊，瞬間變成了一個無法用常理度量的迷宮。
陳衍沒有絲毫慌亂。
他再次打開引路之證。
火苗微微偏移，指向某個方向。
“這邊！”
陳衍低喝一聲，他朝著左側一道正在閉合的空間褶皺衝了過去。
齊天咒罵一聲，也隻能強忍著窒息感，拚命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在不斷變化、隨時可能將他們切割成碎片的空間迷宮中瘋狂穿行。
好幾次，齊天都感覺自己的一條胳膊或一條腿被卷入了空間的夾層。
但下一秒，又被陳衍硬生生從裡麵拽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當陳衍再次停下腳步時，他們已經站在了一條相對穩定的走廊裡。
前方，一扇平平無奇的棕色木門，靜靜地立在那裡。
門牌上，用黃銅釘著三個數字。
【501】
而那沉悶的腳步聲，就在他們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不緊不慢地響起。
來不及思考。
陳衍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501室冰冷的門把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異變，再生！
那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門，竟仿佛活了過來！
棕色的木紋如同褪去的蛇皮，無聲地剝落。
然後緩緩變成了一個破爛的木門。
看到這扇門，陳衍皺起了眉頭。
他沒有繼續擰動把手，而是退了回來。
齊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門...”
陳衍沉聲道：“是公寓的門。”
這樣的門，身為住戶的他們已經見過無數次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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