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怎麼會這樣楊哲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從指尖蔓延到整條手臂，再到全身。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耗子也是有些無措：“頭兒，這怎麼辦？雲姐都要瘋了。”
楊哲定了定神，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你，馬上和我下山。”
耗子連忙點頭：“好。”
兩人披上外套，衝下樓去。耗子跨上車，楊哲跳上後座。引擎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一聲低吼，摩托車衝出院子，沿著盤山路向下飛馳而去，車燈在蜿蜒的山路上劃出一道搖晃的光柱。
山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颳得人臉生疼。楊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十七分。他翻開通話記錄，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臟。響了四五聲之後，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什麼事？”孫箐的聲音很是疲憊。
“你們是怎麼看的人的？！”楊哲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風聲中有些失真，“管軍怎麼會在醫院裡被刺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孫箐難得地沒有發怒，聲音低沉了下來：“你們下來了？”
“對！雲姐在醫院裡！我們怕她受不了！”楊哲氣沖沖地說道，胸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孫箐低聲道：“我已經讓人照顧她了。她不會有事的。”
“孫箐，我告訴你！”楊哲的怒吼在夜風中炸開，“這就是你的決策！這就是你的交易！你總有一天會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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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完，不等孫箐回應，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耗子在前座騎著車，被楊哲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他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楊哲，看到的是他從未見過的表情，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電話那頭，孫箐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站在臥室的窗前，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擺動。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舉起手來，似乎想把它狠狠地砸向牆壁。但最終，她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
她從衣架上取下警服，沉默地穿上，一粒一粒地扣好扣子。然後她拉開門，匆匆地走進了夜色之中。
摩托車在淩晨的街道上疾馳，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在視網膜上拖曳出模糊的光痕。當他們趕到縣人民醫院時，遠遠就能看到住院部樓下警燈閃爍，紅藍交替的光芒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切割出令人心悸的輪廓。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守在入口處，麵色凝重。
楊哲和耗子跨下摩托車，快步朝住院部大門走去。剛踏上台階，一名年輕的警察伸手攔住了他們。
“站住，現在不能進。”
耗子急了，掏出證件：“我們是北山派出所的！死者是我們原三中隊的隊長管軍！麻煩讓我們進去一下！”
那警察瞥了他們一眼，平淡卻不容商量：“不行。正在勘查現場，任何人不能進入。”
楊哲拉了一下耗子的胳膊，示意他冷靜。他知道這會兒硬闖也沒用，現場勘查的規矩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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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那名警察的肩膀，落在大廳裡一道匆匆掠過的身影上，正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陳遠洋。
“陳大隊！陳遠洋！”楊哲揚聲喊道。
陳遠洋聽到有人叫他，停下腳步，轉頭望了過來。見是楊哲，他的眉毛挑了一下，轉身走了過來：“你們都下來了？”
楊哲點了點頭：“聽說管隊出事了。嫂子也快崩潰了，我們就下來了。”
陳遠洋嘆了口氣，他朝門口的警察擺了擺手：“都是自己人，讓他們進來吧。”
楊哲和耗子跨過警戒線，跟上陳遠洋的步伐。楊哲追問道：“有發現了嗎？”
陳遠洋點了點頭，邊走邊說：“目前在外牆上發現了腳印。兇手是順著排水管爬上六樓，翻窗進入病房的。”
他頓了頓，有些憤怒，“當初也不知道是誰選的病房，窗戶連個防護欄都沒有。把人銬在床上防死守，卻沒想到有人會爬上來也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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