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抓賭“人往那邊去了。”他用下巴朝腳印消失的方向努了努。
楊哲也蹲下身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地麵的腳印，又站起身，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遠處隱約可見幾簇燈光，稀稀疏疏地散落在一個小山坳裡，像是什麼村子。
宋明鋒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那應該是老鴉嶺村吧。”
楊哲想了一下：“不過去追了？”
宋明鋒搖了搖頭：“天這麼黑，路又不熟，萬一打草驚蛇，人家往山溝裡一鑽，上哪兒找去？再說了，車找到就行了，人跑不了。等天亮了，我去趟嶺西鎮派出所，讓他們幫忙查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偷車的前科人員。這樣吧，我讓人把車給你拉回去。”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話說回來，你下來辦事，怎麼不開車？騎摩托車下來確實不方便。你應該給局裡申請一下配個車。”
楊哲有些無奈地回了一句：“北山那路你也知道，四輪車上去就是刮底盤。再說了，我這級別也配不上車。摩托車挺好的。”
宋明鋒哈哈笑了兩聲，揶揄道：“也是，要不然你這車丟了也不心疼。”
楊哲白了他一眼，沒有搭話。他正掃視遠處那片燈光。
“算了，”他收起手機，“走吧，這深更半夜的，車找到了就行。剩下的等明天再說。你先給我聯繫個車拖回去。”
宋明鋒向警車走去。走出幾步，發現楊哲沒跟上來，他站住了，回頭問道：“你幹嘛呢？”
楊哲站在原地，目光落向遠處那片稀疏的燈光，眉頭微微擰著：“你覺得那個村子，現在都一點多了，怎麼會還亮著那麼多燈？”
宋明鋒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太在意：“農村不都這樣？有時候老人睡得晚，亮著燈看會兒電視也是有的。”
楊哲搖了搖頭：“我們一路開過來，路過的村子可沒有這麼多燈光。這個點，絕大多數人家都應該睡下了。可你看那裡，至少五六戶亮著燈，而且不是那種看電視的、暖黃的燈光，是白熾燈，雪亮雪亮的，像是在搞什麼活動。”
宋明鋒被他這麼一說，也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確實如楊哲所說，遠處那個小山坳裡，零散地分佈著好幾簇燈光，顏色偏冷，亮度比普通農戶的照明高出一截。
“過去看看？”楊哲提議道，“反正也不遠。”
宋明鋒遲疑了一下，他搓了搓臉，讓困意散了幾分，最終點了頭：“行，過去看看。”
他轉身對那年輕警察說：“你在這兒等著，看著車。我們過去轉轉，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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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警察點頭應了。宋明鋒從後備箱裡拿出兩把手電筒，遞給楊哲一把，兩人沿著路邊的田埂，朝那片燈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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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裡瀰漫著露水的濕氣，腳下的土路有些鬆軟。兩人走了大約十分鐘，燈光越來越近，隱約能聽到人聲，嘈雜的、帶著亢奮的叫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宋明鋒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側耳聽了片刻，然後和楊哲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兩人放輕腳步，沿著田埂繞到村邊的一間廢棄的磚房後麵，從牆角的陰影裡探出頭去。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一棟兩層樓的民房，門口的院子裡停著七八輛車，有麵包車、皮卡車、也有幾輛小轎車。一樓的大廳燈火通明，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但還是有光線從縫隙中漏出來。門口站著一個穿夾克的男人，正低頭玩著手機，像是在望風。屋子裡傳來陣陣吆喝聲和拍桌子的聲響，夾雜著幾聲興奮的叫罵。
宋明鋒拉了一下楊哲的胳膊，兩人悄無聲息地退到磚房後麵的陰影裡。
“賭場。”宋明鋒壓低聲音，簡潔地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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