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訕笑了一聲，卻也有些心虛：“我們又沒做什麼。再說了，她八成是有事吧。”
貝貝不安極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下意識地抓住了楊哲的手，用力地搖著頭，像是在說“不要接”。
楊哲笑了笑，按下了接聽鍵：“喂。”
“楊哲！”電話那頭傳來孫箐的怒吼，聲音之大，連旁邊的貝貝都聽得一清二楚，“你一天到底在幹什麼？！”
楊哲被她吼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我又怎麼了？”
“你怎麼了？”孫箐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大晚上的跑到縣城來幹嘛？還把車丟了！”
楊哲皺起了眉頭，心裡有些緊張起來，消息傳得這麼快？但嘴上還是故作輕鬆道：“我不是找回來了嗎？”
“找回來了？”孫箐怒極反笑，“你一個警察，連警車都能丟了，你還能做什麼？你下一次是不是把槍也丟了？”
“我……我……”楊哲被她這一通搶白噎得說不出話來，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胳膊卻被貝貝拽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到她無聲地用口型說：“別衝動。”
楊哲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了下去：“我服從局裡的任何處罰。”
“處罰？”孫箐冷笑起來，“你想要處罰？好啊，你馬上到局裡來，停職檢查！說清楚你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在江安灣！”
她頓了頓，欲言又止的意味，“你要交代清楚。”
楊哲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她不是在問車的事，她是在問人的事。他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我到縣城來，是我的自由吧？再說了，我沒有影響工作吧？”
“我是在問你為什麼出現在江安灣！”孫箐的聲音驟然拔高“你是不是又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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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我……”
身邊的貝貝見勢不妙，連忙使勁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裡滿是哀求。
他壓住火氣，讓聲音聽起來平淡：“局長，這算是私事吧？再說了，我沒有去見誰。我就是路過。”
他把忽悠宋明鋒的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
“放屁！”孫箐咬牙切齒的憤怒道，“晚上十二點，你路過？你路過哪裡不好，偏偏是江安灣？還在那把車搞丟了？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好騙？”
楊哲咽了口唾沫。這還要他怎麼解釋？她都已經認定了。他的聲音也冰冷了下來：“既然你這麼認為，你就這麼認為吧。”
貝貝有些慌亂地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卻還是晚了一步。楊哲轉過頭來，卻與近在咫尺的貝貝的嘴唇碰在了一起，柔軟，溫熱，帶著一絲清晨的氣息。
貝貝輕聲地嚶了一聲。
那一聲，被電話那頭的孫箐聽得一清二楚。
“你還說不是？！”孫箐炸雷一樣在聽筒裡炸開，“你身邊就是杜嫣然吧？！”
楊哲一時也亂了陣腳。他慌慌張張地想要掛斷電話，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兩下才按到紅色按鈕。
貝貝的臉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楊哲連忙起身從床上爬了下來，電話裡還傳來孫箐的咆哮：“說話。”
楊哲趕緊掛了電話。
但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同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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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孫箐壓抑著顫抖的聲音。
“我在北山。”楊哲硬著頭皮答道。
“那個女人是不是杜嫣然？”孫箐厲聲問道，“她是不是找你說礦山的事？”
楊哲皺起了眉頭：“什麼跟什麼啊？我沒有找她。”
“那你身邊的女人是誰？讓她接電話！”孫箐尖銳的說道。
楊哲眯了眯眼，沉了下來：“孫書記，我和誰交往好像與你無關吧？我隻能告訴你，她不是杜嫣然。至於是誰，你無權知道。至於你說要處分我，你就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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