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公事？楊哲眯了眯眼：“洗煤廠？”
小王切換了鏡頭，快速地拉動進度條：“這個是洗煤廠附近的天眼。”畫麵在屏幕上跳動，光影交錯。
楊哲盯著畫麵，忽然開口：“停。後退。”
小王按下暫停鍵，又往回倒了幾秒。
畫麵定格了。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下，停著一輛車，一輛無牌的豐田普拉多，車身在夜視模式下呈現出灰綠色的輪廓，靜靜地蟄伏在樹影裡，最近這廠子都算是停工了，大晚上的停一輛車，怎麼看都覺得有點不對勁，而且還是無牌的。
“播放吧。”楊哲說道，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畫麵繼續前進。時間戳在屏幕一角跳動。終於，有人從車上下來了，然而下車的人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楚臉。那人耳邊有一點亮光，應該是在打電話。楊哲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零四分。
又是幾分鐘的畫麵閃過。貝貝的身影出現在畫麵的邊緣，沿著路邊走來。楊哲緊緊地盯著屏幕，一眨不眨。
畫麵中，貝貝和那個戴帽子的人說了些什麼，還在搖頭，像是在拒絕什麼。然後，車上又下來了兩個人，動作很快。
貝貝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轉身跑，但已經晚了。那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車子迅速地啟動，輪胎捲起一陣塵土，沿著公路向山下衝去，很快就消失在監控畫麵的邊緣。
小王一下子站了起來“楊所，這是綁架？”
楊哲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到門口，幾乎是吼出來的：“趙順！趙順！”
耗子剛回到所裡，就被楊哲這聲吼叫從一樓的值班室裡扯了出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迎頭撞上楊哲那張鐵青的臉：“頭兒，出什麼事了？”
“貝貝被人帶走了。”楊哲壓抑的怒意讓耗子心頭一凜，“往縣城方向去了。你馬上把能叫的人全叫起來，跟我下山。”
耗子沒有多問半句，轉身就往樓下跑。不到五分鐘，院子裡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引擎發動的聲音。一共六個人，四輛摩托車。
風聲灌進耳朵，灌得鼓膜生疼。車燈劈開夜色，在路麵上切出一道搖晃的光柱。楊哲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路，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監控畫麵裡那一幕，那輛無牌的豐田普拉多，那兩個從後座探出來的身影，貝貝掙紮著被拽進車門時的樣子。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心時已經明白了，這一定是田學明乾的，他知道她在山上了，想來又把自已擺上了他的眼前。
他撥通電話，藍牙耳機裡傳來宋明鋒的聲音：“喂？楊哲？你這大晚上又怎麼了？”
楊哲沒有寒暄，直奔主題：“老宋，我這邊有人被綁了。剛被一輛無牌的豐田普拉多帶走，往縣城方向去了。幫我盯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宋明鋒顯然聽出了他聲音裡那股不同尋常的緊繃：“什麼人？”
“這事你別管是什麼人。”楊哲的聲音更沉了幾分，“幫我盯一下就行。”
宋明鋒沉吟了片刻，沒有追問，隻是回了一個字：“行。”
掛了電話，楊哲把油門擰得更緊了些。縣城方向的燈火漸漸在遠處亮起來，楊哲的目光掠過路兩側的田野和村莊，卻沒有看到那輛無牌車的影子。他不死心，繼續朝縣城的方向追。
快到縣城入口時，手機再次響起。宋明鋒的聲音傳來：“我查到了。那輛無牌車最後出現的位置，在江城花園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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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的心猛地一沉。
“江城花園？”他重複了一遍。
“對，”宋明鋒頓了頓，“楊哲，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這事......有些麻煩了。”
楊哲猛地剎住車，耗子他們的車也連忙剎停，歪歪斜斜地停在路邊。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楊哲壓低了聲音：“怎麼說？”
宋明鋒沉默了片刻：“那輛車確實開進了江城花園。但江城花園那邊......你也知道，能住在那兒的，不是一般人。你要是想查，恐怕得孫書記開口了。”
楊哲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你先幫我盯著，我來想辦法。”
宋明鋒倒也爽快“這沒問題，我盯著便是了，隻是你也別衝動了，這下麵的事，交我們來就行。”
楊哲沉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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