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沒有回答“你去郎家打聽一下，那個郎二的兒子是個什麼情況。”
耗子撇撇嘴，“我昨天就打聽過了，我從旁邊人的嘴裡得知，這個郎二的兒子，和郎陽差不多大，但極少出現在郎家，這也讓人幾乎忘記郎家還有這麼個人了，昨天大吵大鬧，才讓人記起這事來，那小子好像之前在縣裡，但具體的，也沒太多人注意了。卻沒想到這後麵去了外麵。”
楊哲點了點頭，耗子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壓低聲音“頭兒，你不會是把他抓了吧？”
楊哲笑了笑“不是我，是局長，一會就帶上來了。”
“帶上來？”耗子睜大眼，他有些搞不清楚是緣由了，最終他點了下頭“看來，事不小啊。”
楊哲眯了眯眼“事是不小。”
一輛警車直接衝進老派出所的院子，輪胎碾過碎石，揚起一陣塵土。車一停穩，陳遠洋已經從後排拽著郎頌跳了下來。郎頌被反剪著手，頭上蒙著黑布，踉踉蹌蹌地站不穩，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罵著什麼。
陳遠洋擡眼看到站在院子裡的楊哲，點了一下頭。楊哲上前一步，揪住那人被反剪的手臂，也朝陳遠洋點了點頭。
“手機。”陳遠洋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過來。楊哲接過去。
陳遠洋又從後備箱拖出一個行李箱，拎過來放到楊哲腳邊：“我們就先下去了。”
“好。”楊哲應道。
陳遠洋轉身回車，關上車門，引擎發動，那輛警車很快倒出院門，拐過街角消失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耗子看著地上那個蜷著身子的黑布人影，又看了看楊哲，伸手指了指：“頭兒？”
楊哲推了郎頌一把：“關起來。”
耗子走上前，一把揪住郎頌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郎頌被蒙著眼，失去方向感，踉蹌著往前邁了兩步。
“你們是誰？！這是哪兒？！”他聲音都變了調，驚慌失措，“你們要幹嘛？！”
耗子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地獄。怕不怕？”
郎頌身子猛地一軟，膝蓋直接磕在水泥地上。他開始劇烈地掙紮，但手臂被反綁著，怎麼也掙不開，近乎絕望的哭道：“不要啊！媽！媽！救我！”
楊哲在旁邊眯了一下眼：“你媽是誰？她能救你？”
“我媽……”郎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又急又顫，“我媽是呂顏！你們要錢還是要什麼，你們說！我做不到的，我媽做得到！”
楊哲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很低很短，但落在郎頌耳中，顯然意味完全不同。郎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更加慌亂：“你們……你們是那個賤人叫來的？！你們不要殺我！我不要家產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們放我走就行！”
楊哲搖了搖頭，對耗子說：“先關起來，讓他冷靜一下。”
耗子拎起郎頌的後領往拘留室方向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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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求你們了！”郎頌被拖了兩步，忽然膝蓋一彎，整個人又往地上沉，“你們要錢！我給！我真的給！我媽才給了我四十萬！我全給你們行不行？！全給你們！求你們別殺我！”
耗子停了一下，扭頭看了楊哲一眼：“四十萬？”
他聲音裡那點不屑的尾音，落在郎頌耳中，像是某種宣判。那人更加慌亂，連珠炮似地往外倒：“哥！大哥！我知道四十萬少了！少了！我媽有錢！她真的有錢！她還有個賬戶在我手裡！那裡麵肯定有錢的！”
楊哲走過來，在他麵前蹲下來：“什麼賬戶？”
郎頌連忙道：“瑞士銀行的賬戶！大哥！真的！你們放了我！我一定向我媽要錢！她會給你們的！她肯定會給的！”
“你說呂顏是你媽？”楊哲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我們隻知道呂顏隻有一個女兒。”
“不！不！我才是她的兒子！親兒子！”郎頌急得幾乎破音，“我爸是郎二！那個陳瀾……不過是我媽當年沒辦法才嫁給那個姓陳的生的小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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