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花裡胡哨“那是誰?”
“是……是海城金服。”
“海城金服?”孫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記了下來。
“對,是海城金服投資有限公司。”
孫箐又問道:“你說你爸的錢都在你媽那裡?”
“是,是的。”郎頌點了點頭,“我爸的錢基本都被我媽拿走了。”
孫箐有些意外,一個作威作福、橫行鄉裡的郎二,居然會把錢基本上都交給了呂顏。她搖了搖頭,換了個角度:“你和你爸關係怎麼樣?”
郎頌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漠:“一般吧。反正沒錢了就找他。”
“你爸與你媽的關係如何?”
郎頌沉默了很久,他低下頭,盯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好一會兒才開口:“就那樣吧。我爸怕她,但又離不開她。我媽……我不知道,反正我媽有時會到陽光城和我爸見麵。”
他沒有再多說。但這句話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郎頌基本把自己能知道的都說了,從小到大在郎家的生活,被送到縣裡讀書,後來又出國,每個月的生活費從哪裡來,他爸和他媽之間的關係,他媽和那個姓陳的男人之間的事,他媽讓他保管的那個賬戶,以及他媽偶爾提起的“搞筆大的”的計劃。
他說得斷斷續續,有時前言不搭後語,有時又會突然警覺地停下來,但在孫箐的追問和楊哲手中那根電警棍的威懾下,最終還是斷斷續續地吐了個乾淨。
當審訊室終於安靜下來後,郎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警官,我應該配合的都配合了,是不是能讓我走了啊?我……我還要回澳洲的。”
“回澳洲?”孫箐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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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郎頌連連點頭,“我媽要是沒有我的消息,她會問的。”
孫箐搖搖頭:“你暫時還走不了。你還需要配合我們。”
郎頌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句讓楊哲都感到意外的話:“你們要是覺得我爸有罪,直接判了就是了。”
孫箐皺了下眉頭:“如果是死刑呢?”
郎頌訕笑了一聲:“這如果觸犯國法,當判當判。”
楊哲忍不住開口了:“那是你爸。”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理,我還是懂的。”郎頌點頭哈腰。
孫箐冷笑一聲:“如果是你媽呢?”
郎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目光開始遊移:“我媽?怎麼可能?我媽最多就……”
他馬上改了口風,“我媽不會的。”
孫箐站起身來,沒有再追問:“你先在這裡呆幾天吧。”
楊哲走過去,解開了固定住郎頌的禁錮。郎頌活動了一下被銬得發紅的手腕,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盯著楊哲:“我記得你了,楊哲。”
楊哲淡淡道:“那就好好記住。”
“那女的是誰?”郎頌朝孫箐的背影努了努嘴。
“你應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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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頌被他重新關進了拘留室。鐵門關上,插銷落下。楊哲走出來,將鑰匙扔給耗子:“注意著點。”
耗子穩穩接住鑰匙,點頭道:“好。頭兒,書記,你們就放心吧。我在這兒,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
孫箐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天色。她擡手扶了一下額頭,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楊哲回頭看了一眼耗子,耗子聳了聳肩膀,轉過身往拘留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楊哲走到孫箐身邊,小聲道:“又不舒服了?”
孫箐輕聲“嗯”了一聲:“帶我去你宿舍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楊哲遲疑了一下:“要不,我送你下山吧?”
孫箐搖搖頭:“我還有東西沒問。先去你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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