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孫箐彎腰坐進車裡，擡頭叮囑道，“你把人守好就行，別讓任何人知道。”
楊哲繞到駕駛座坐下，關上車門，眉頭微微皺起：“但總不能一直這麼扣著吧？要是哪天被人知道了，那後果……”
“你怕了？”孫箐偏過頭，嘴角微微上揚。
楊哲沉默了一瞬，認真地說：“我覺得……違規的事，還是少做為好。”
孫箐輕輕“哼”了一聲：“我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我現在要是往後退一步，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對方手裡。”
她頓了頓，側過臉看向楊哲，緩和了一些：“不過，你放心。他口供裡的那些東西，已經足夠讓我讓檢察機關發出逮捕證了。”
楊哲一愣：“他？”
“對。”孫箐的秀眉微微一立，“涉嫌洗錢。你昨天沒注意那個‘海城金服’嗎？更別說他手上還握著那個賬號，誰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密碼，還是裝不知道？哼，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孫箐做完針灸，黃先生幫她拔掉最後一根銀針，又仔細交代了服藥禁忌。和楊哲回到所裡，親昵了片刻，很是不舍的坐上了車。
楊哲站在派出所門口的石階上，目送那輛黑色轎車繞過山腳的彎道，徹底消失在晨霧裡。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舌尖還能嘗到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氣息。這個女人，前幾天還冷得像塊冰，卻突然變得格外熱烈，像是把整顆心和整個人都毫無保留地交了出來。
剛跨進辦公室門檻，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他心頭一跳，以為是孫箐落了什麼東西要囑咐，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林悅”兩個字。
“喂，林主任。”他按職務稱呼道。
電話那頭立刻啐了一口：“呸，你想死啊？”
楊哲訕訕一笑：“你現在不就是林主任嗎？”
“哼，楊哲我告訴你啊，你這麼稱呼我，我很不高興。你這是刻意要跟我劃清友誼。”林悅拿腔拿調地擺出一副官腔，“嗯，鑒於你的表現沒能讓本姑娘滿意，原本計劃去江城的行程，我想有必要取消了。”
楊哲愣了一下：“你要過來？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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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狡黠地笑了起來：“我不是說取消了嗎？”
“別啊，你到底什麼時候過來？”楊哲知道她在逗他。
“少則三兩天，多則一兩周吧。”林悅收了玩笑的語氣，正色道，“說真的，我把情況彙報上去了。但你們提供的都是些單方麵的說辭，有些難辦。我們下來呢，如果是奔著案子來的，證據還不夠紮實，隻能秘密行動。也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你也知道，江城那邊跟市紀委的扯皮到現在還沒完呢。”
楊哲沉吟片刻：“我們現在倒是多了點新證據。”
“什麼證據？”林悅立刻追問。
“就是……”楊哲話到嘴邊又卡住了，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郎頌的事情說出來。
“你倒是說啊，什麼事不能說的？楊哲，你要是不願意說，就別找我。”林悅的急性子一點就著。
楊哲賠笑道：“那倒不是。是我們扣下了呂顏的兒子，從他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
林悅顯然懵了：“呂顏的兒子？她哪來的兒子？她不就一個在讀高中的女兒嗎？”
“是她跟郎二二十年前生的兒子。”楊哲解釋道。
“啊！”林悅是真的驚住了，“她真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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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據她兒子交代，郎二這些年賺的錢基本上都給了呂顏。這個兒子現在人在澳洲，每個月的生活費至少十萬澳元，錢是通過海城一家金融公司打過去的。另外，他還透露自己手裡有一個呂顏在瑞士銀行的賬號，但他不知道密碼。”楊哲語速很快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林悅眯了眯眼：“你們是以什麼名義扣的人？”
楊哲訕訕道：“協助調查嘛。”
林悅壓低聲音，賤兮兮的笑了：“你又違規扣人了？”
“這個……”楊哲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電話那頭傳來林悅咯咯的笑聲：“好樣的，我就喜歡這樣。”
楊哲額頭上垂下幾條黑線：“我說，你是紀檢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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