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一分鐘都等不了他把手機舉到耳邊：“喂。”
“楊哲？楊哲！你沒事吧？”孫箐的聲音從碎屏後麵傳出來。
“我沒事。程大隊到了。跟蹤我車的那個人也抓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鐘。楊哲能聽到她壓抑的呼吸聲在細微地變化，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好。”
短暫的停頓後，她又開口了：“你先回來。別在現場耽擱太久。讓程剛的人把那個人帶回來。你回來之前，先去一趟醫院做個檢查。”
楊哲皺了皺眉：“不用了吧？就一點擦傷，沒什麼大礙。”
“檢查。這是命令。”孫箐不容商量道，“你要是不去，我就讓人把你綁到醫院去。”
楊哲無奈地輕笑了一聲：“真不用了。我還得去陽城送口供呢。對了，你的車，車頭被撞毀了。”
“現在還管什麼車不車的。”孫箐沒好氣道，“你先去醫院。陽城的事，天亮了再說。”
楊哲拗不過她，隻好妥協：“好吧好吧，我去。不過我真沒事，你別擔心。”
掛了電話，他把碎屏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對程剛說：“先把人帶回去。我跟你們一起走。”
程剛點了點頭，朝其他人做了個手勢。幾名特警隊員押著那個男人上了防爆車。楊哲從變形的車門裡探進半個身子，把公文包從副駕座位上拿了出來，他爬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路邊的殘骸，這輛車基本上是廢了。
回到江城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起來，早點鋪子的捲簾門嘩啦啦地拉開，蒸籠裡冒出白騰騰的熱氣。
他先去了醫院。急診室裡燈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清理了額角上幾道被碎玻璃劃出的口子，又用紗布貼了兩處。開了單子，讓他去拍了個頭部CT。楊哲坐在CT室外冰涼的塑料椅上等了半個小時，拿到報告後醫生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顱內出血和顱骨骨折，才揮揮手放他走人。
等他走出醫院大門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他掏出碎屏手機，給孫箐回了一個電話。
“檢查完了？”孫箐幾乎是秒接。
“完了。醫生說沒什麼大事，皮外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氣聲，她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你現在在哪？”
“剛出醫院門口。”
“你等著，我讓人去接你。”
楊哲推開孫箐辦公室的門，孫箐見他進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那份文件，不用親自送了。”
楊哲一愣，剛邁進來的步子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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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林悅打了電話，直接把口供傳真過去就行了。原件先留在我們這裡，她後麵派人來取。”
“哦……”楊哲拖長了語調，有些洩氣，“這麼說，我昨晚是白跑了一趟？車也毀了，人也差點沒了，結果一張傳真就解決了？”
“也不算白跑。”孫箐搖搖頭，“至少我們現在抓著人了。那輛大貨車也在福安鎮的一個砂石場找到了，可惜司機不在，車被扔在那兒，人跑了。不過我們已經提取了車上的痕跡，正在比對。”
她頓了頓，隔著煙霧看向楊哲：“而且，跟蹤你的那個人，已經開口了。昨晚的事就是他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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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是誰的人？”
“郎二的人。”孫箐彈了彈煙灰，“不過現在準確來說，是呂顏在背後操持著。不過，昨晚撞你，是他臨時起意的。”
“呂顏人呢？”楊哲立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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