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了實話。
“我想，如果不是這個計劃，興許這四人不至於上刑場，牛孝生或許能保下一條命來。”
“糊塗！”戴處長輕拍了一下案卷，說：“這些人見利忘義，數次私放重犯，早就該槍斃了。”
他之所以沒把這個案子交給情報一科，就是認為方秋白夠狠，對待日本人毫不留情，剪手指、砍手掌，眼都不眨一下。
此外，他要通過這個案子，把方秋白拉到自己的陣營裡來，畢竟這是一次絕密行動，方秋白如果向鄭副處長通報是會受到嚴懲的。
更巧妙的是，一旦日後鄭副處長知道此事，必與方秋白產生誤會，那時候，他自然就會把他收至麾下。
“屬下明白，隻是多少有些不忍心，提上一嘴而已。”
“隻要未來能獲得勝利，這都不算什麼，包括你的那些手下，人，有的是，隨時到軍校或是軍隊補充。這次付出的代價不小，你有幾成把握？”
戴處長以諜王自詡，但策劃這次行動，內心裡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渡邊雅子具結悔過，寫了坦白書，自願擔任我的情報員，任命書、照片、各類表格俱全，且在臨離開鎮江前，送出了第一份情報。
僅是這個艦艇學校，就值得我們這樣做了，沒想到，校長是日本間諜。可我建議，暫時不要動手去查，不然這枚棋子就失去作用了。
還有就是以後，她的妹妹要秘密關押，我建議把她送往貴州，名義是防止日本人再次越獄。”
戴處長已經打開卷宗在看了，臉上漸漸流露出笑意。
“我眼皮子沒那麼淺，這個艦艇學校由鎮江組嚴密監視，不到關鍵時候我是不會收網的。
渡邊雅子回到上海後，不是去陸軍特務機關就是特高課，她的職位不低，又立過大功，如果身居要職，今後的諜戰，我們就佔了先機。
你提醒的對，明天我就讓人把所有的日諜全部移送至西南地區。”
戴處長已經在貴州建了一座監獄，關押重要的犯人，在大山之中，隻有一條盤山公路可以進出，在那裡劫獄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原來，特務處早就洞悉小野昭的動向，方秋白建議將計就計，把已經策反的渡邊雅子順勢放走。
典獄長亦是知情人之一，他有意把渡邊雅子和鬆本二郎關在隔壁，如果日本人想救鬆本，就必須把她一同救出，或者殺她滅口。
“這件事，僅限我們三人知道，‘孤狼’由你負責掌握，不過，輕易不要聯繫她，待戰時，見奇效。”
這名典獄長原是特務處的一名中隊長，戴處長的同鄉，不然，戴處長定會殺他滅口。
方秋白不知道的是，渡邊雅子是戴處長在日方安插的第三名雙麵間諜，日本侵華戰爭爆發後，這些人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這一手玩的確實漂亮，日本人絲毫沒有起疑心，反而認為這是一次極為成功的營救行動。
在上海日軍據點進行了慶賀活動，任命鬆本二郎為陸軍機關特務課課長，渡邊雅子為上海特高課情報班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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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上海特高課隻有七十多人，規模不大，一半的精力對內，負責在華日本人的監控，另一半力量負責對華東地區的滲透。
方秋白考慮再三，還是沒有向鄭副處長提及此事，這無關於忠誠，“孤狼”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枚棋子，對特務處來說至關重要。
局勢越發緊張，特務處近來成績顯著，在幾名高官的遊說下，委座同意了戴處長的建議，進行了第二次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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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訊科成功破獲日本外交密碼，立了頭功，兩個電訊培訓班培養的一百多人，陸續來到本部，全科掌握一百多部電台，下轄三組兩百餘人。
行動科人員最多，有五組十隊，每隊近一百人，情報一科擴充到四百人，專門負責外派站組及異黨案件。
總務科、人事科、秘書科、特務大隊人員都增加了一倍有餘，毛副科長升任主任秘書。
情報二科並非戴處長嫡係，鄭副處長以理據爭之下，給了一百人編製，依然是三組九隊，隻是各隊人員增加到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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