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局為重鄭副處長看到方秋白的難處，他稍一思索，說：
“說說你的條件，我們總不能又要馬兒跑的快，又不給草吃。”
處座微微蹙起眉頭，這話顯然是說給他聽的，鄭副處長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能光讓情報二科做事，總要來點實際的支持。
“好吧，你們兩位有什麼要求，趕緊說。”
陳少湘看了方秋白一眼，意思是讓他提條件。方秋白也不客氣，說道：
“處座判斷的沒錯，我們把灰狼這條線切斷了，他們暫時無人接應，應該還躲在城中或郊外，能否全城封鎖，城外各個關卡嚴密盤查，我們再把人手全部撒下去，這樣把握就會大些。”
偌大的南京城，上百萬人口，下轄區縣又多，想找兩個人有如大海撈針，封城大搜，或許還有點指望。
封城！處座做不了主，牽扯的麵太廣，特務處看上去威風八麵，但在國都，高官如雲，他的地位並不高，處座抿起嘴，思考了一會。
“雙管齊下，我要向上峰報告，爭取一下，你們先按常例來，我調一個特務中隊，你們的人去各個關卡協查。”
方秋白並不抱太大指望，隻讓人通知了祝向同，好生查訪。陳少湘把這活接了過來，親自帶著人去各個關卡布置。
方秋白則來到審訊室，提審張黎明，他認為這個胖子還有潛力可挖。
張黎明看上去很怕死，他真名叫矢浩尾三，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朝鮮人，五歲時過繼給蘇省一戶人家，戶主是北洋時留日學生。
十五歲時，日本人重新找到他，開始培養他當間諜。
方秋白在想，這並不是孤例，這是日本人一種常用的方法，用這種方法，不易暴露，而且因為從小在中國長大，完全融入了社會，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是間諜。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漢語非常流利，有的人甚至不會說日語，但不妨礙他們竊取情報，發展下線。
隻要他們有所長，日本人會不遺餘力的支持，比如矢浩尾三就是特高課花了五十根金條，讓他當上了新晚報的新聞部主任。
方秋白一連問了四個小時，矢浩尾三說的口乾舌燥，喝了三缸子水，上了五六趟茅廁，他的腎好像不太好。
正當矢浩尾三以為審訊要結束時，方秋白突然問道：“說說你在特務處的內線吧。”
矢浩尾三愣了一下，他馬上意識到，這個反應不對，簡直是不打自招。
方秋白一笑，製止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謊言。
“我們都是幹這一行的，就不要再說那些廢話了，如果你沒有內線，是怎麼知道我的車牌號？怎麼知道我的穿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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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浩尾三嘆了口氣：“我是真不知道，內線是軍部派遣的，去年底交給我有限使用，還是為了配合小野昭機關長的任務。”
“你怎麼跟他們聯繫？”
“用死信箱，如果他們知道我被捕，極有可能不會再接收傳遞任何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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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白問清楚了聯絡方式，他決定試一下，從前期洩密的信息來看，他認為這兩名內線的地位不高，也許還沒有得到矢浩尾三被捕的消息。
抓到這兩個人意義重大，因為小野昭手裡的牌也不多了，他如果想離開南京城，或許要指望這兩人。
特務處兩名日本臥底有兩個不同的死信箱。
一個在雞鵝巷前不遠的成賢街上，那有一個茶館，茶館後院有個茅廁，情報放在茅廁頂棚蓋上的木樑縫裡。這個死信箱選的很好，這種旱廁衛生條件差，誰也不會在裡麵亂翻亂找。
杜家輝把要求會麵的紙條放好，來到茶館門口，在路邊的郵筒上用粉筆畫了一個三角形。
如果有人在三角形中間添一個圓圈，說明情報取走了，如果被人誤抹去，還要再次畫上。
另一個死信箱，方秋白親自盯著，就在與雞鵝巷相連的碑亭巷裡，也就是鄭忠明被打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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