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順手牽羊（1）之真真假假方秋白到達師部時天色已晚，跟著李培德一路來到指揮部，
張師長正背對著大門，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思考著。聽到李培德的聲音，並沒有轉過身來，說：
“行了，這點小事還來煩我？下去休息吧，我們幫著小朋友演一場戲，算是給足特務處麵子了。”
他是黃埔二期，稱方秋白這個學弟小朋友並不為過。
方秋白笑著說：“報告師長，我是來還你禮的。”
“哦，是你啊。”張師長轉過來：“你這敬禮看的就舒服，標準、舒展、有力，是我黃埔軍人之楷模。”
張師長滿眼都是欣賞，再看旁邊李培德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恨不得立馬把他撤了，讓方秋白來當這個軍法處長。
“嗯，什麼意思，還什麼禮？是給我送藥品還是武裝彈藥？”現在整個戰場都缺少這些，張師長還以為特務處搞到一批物資了呢。
李培德不願大功旁落，忙上前一步，因作戰室裡還有其他人，便附在他耳邊把事情經過說了，怕師長不信，又把繳獲的電文交給他看。
“走，到我辦公室談，泡壺好茶，我們有些日子沒見，陪你談談。”
張師長極是精明，避開左右，要和二人單獨商議。來到辦公室，讓警衛守在外麵，他一拳擊在桌麵上。
“麼的巴子，這些日本小矮子，整天玩陰的，方中校，你準備怎麼幹？”
這可不是小事，重炮團要是被日軍敲掉，他這個師長就別想幹了。
方秋白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計策，說：“先要找到內奸，之後就好辦了。”
“是，秋白是審訊高手，不怕他不說。”李培德親眼看到那個令人心悸的場景，對方秋白心服口服。
“不，抓內奸並不難，我的意思是確認內奸後，要好好利用，指一個假目標，讓日機前來轟炸。”
張師長覺得有些兒戲，說：“這並無太大的意義，日本人炸彈多，這樣做消耗不了多少，於事無補。”
“這隻是第一步，讓日本人相信重炮團的情報準確，第二步再讓內奸送出我軍集結的坐標，實際是日軍側翼主力所在位置。當日軍陷入混亂時，重炮團可以進行一次急襲，重創日軍穩住防線。”
方秋白走到桌前，拿起筆和尺，邊講解邊畫了起來。他手裡有上海站偵察來的情報，又有審訊溪下鬼塚後掌握的線索，分析的頭頭是道。
“漂亮。”張師長讚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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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下的參謀圖上作業沒一個有你這個水平，我聽耀全兄說，你在軍校和情報參謀培訓班都拿了第一，果然是名不虛傳。”
方秋白聽他對自己讚不絕口，心裡卻是“咯噔”一下，顯然張師長在轉移話題，並不想冒這個風險。
畢竟按上峰命令去打，錯了、敗了，怪不到他頭上，如果師裡自作主張，出了事，一師之長是要負責任的。
方秋白擅長察言觀色，決定激一激他，說：“師長如有其它想法，我找出內奸後就先回去。
我們蘇浙行動隊絕大部分的人，一個星期前還是平民百姓，但我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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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著支隊的直屬中隊在鬼子側翼還會吃虧，決定帶我的三大隊去增援，隻是我們火力不足，師長能借一個迫擊炮排給我，就有勝算了。”
張師長沒有接話，而是反覆用大手摩挲他亮光的腦袋。他在屋子裡來回走著，不時的咂巴著嘴，猛然站定，說：
“你這個小友，真是給我出了大難題。這樣吧，你和培德在這裡把內奸給我找出來。
我一會去戰區指揮部，麵見司令長官，不是我怕擔責，而是重炮團我並無權調動。”
他說的是實話，這個主力師從軍部劃出，由戰區直屬，相當於以一師之力，來保證這個重炮團的使用。
張師長走後，方秋白和李培德來到軍法處，開始進行甄別工作。
其實目標範圍並不大，因為發給溪下鬼塚兩封電報的時間是明確的，能拿到情報，這兩個時間點又不在人們視線內的，必然就是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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