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遭遇免職方秋白在審訊室待了整整一天時間，提審周誌祥和鑫達商行的三名日本人。
周誌祥供述出一名日本人，代號“黃菊”，可不管怎麼問，他都說隻知其代號，未見過其人。
對三名日本人，方秋白原本並沒有很重視，可他們居然一直沒有招供，引起了方秋白的興趣，一般來說，越不肯開口，越是有秘密。
輪番上了電椅，其中一名日本人在抓捕時受了傷，沒能熬過去，死了。
另兩人熬了兩輪，仍是抵死不說，方秋白給他們上了強度，讓杜家輝取來銀針，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人居然扛到第六針，因為上了電椅身體虛弱，一口氣沒提上來，也死了。
方秋白猶豫了，隻剩下最後一個人，萬一死了，不但局裡要處罰，線索也徹底斷了，他捨不得。
趙鬆林等人都大惑不解，這案子已經告破，處長還讓他們說什麼？
方秋白沒有對任何人說，他手心裡捏著一枚鈕扣，是從鑫達商行死去的掌櫃身上搜出來的，方秋白在物證清單上發現後，便取了來。
看到這枚鈕扣的一瞬間，他的呼吸都好像停止了，心怦怦直跳，這枚鈕扣，和父親臨死時手裡握著的那枚，一模一樣。
鈕扣是銅製的，背麵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菊花圖案。這是他第一次發現殺害父親兇手的線索，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周誌祥被送上電椅，如鬼哭狼嚎一般，不等抽搐的身體平復下來，流著淚對方秋白說：
“方處長，我求求你，一槍斃了我算了，別再折磨我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處長，該說的，他都說了，怕是真的沒有隱瞞。”
趙鬆林和錢如風在一旁都有些擔心了，死了兩名日本人，正在寫報告，軍統有章程，審刑緻死是要詳細彙報，且辦案人要記小過。
再把這個關鍵的人打死，上峰定會嚴厲處分，再有人誣衊他們刑訊逼供，二處真還沒法收場。
方秋白點點頭，他已經確認周誌祥知道的不多，能說出這個“黃菊”也是一個巧合。
“趙鬆林，這個日本人交給你，老辦法，別給他睡，他熬刑一天了，撐了不了多久。”
可方秋白沒有想到的是，剩下那名日本人身體也不咋樣，又熬了半天，居然也熬死了。
至此，三名日本間諜全部死亡，線索終於是斷了。
方秋白在辦公室裡，看著兩枚一模一樣的鈕扣，陷入了沉思。他拿來放大鏡，仔細查看，用小刀、長針檢查是否有夾層，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第二天，一個壞消息傳來，是關於方秋白的職務變更。
三名科長均是麵麵相覷，不知為什麼會這樣，這次的委任並非是軍統局下發的，而是軍委會直接命令。
著免去方秋白軍統情報二處處長一職，調任二廳三處，任少將反諜專員。
看上去規格很高，很好聽，甚至可以說是提拔了，畢竟這是軍委會的任命，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被貶了。
所謂的反諜專員手下一個人都沒有，遊標司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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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過了半小時，軍統又下了一份命令，說是局本部延請方秋白暫緩赴任，擔任局特設反諜專員一職，以半年為限。
兩個反諜專員，讓趙鬆林等人更加不解，而且規格檔次越來越低，在軍統，專員多如牛毛，一些軍銜高的人可以給個專員的職位，一些軍銜低的，甚至是中校也可以安個專員的名頭。
錢如風和趙鬆林都是鄭副廳長的舊部，兩人一起來到方秋白的辦公室，錢如風說：
“處座，我擅自做主，給鄭副廳長拍了份電報，隻是他還沒有回復。”
兩人都認為這時候要抱大腿了，他們幾個人，包括方秋白在內，唯一的靠山就是鄭副廳長了。
方秋白擺擺手，說：“不要費那些事了，局裡一會有任命下來，你們倆晉陞為上校副處長，趙鬆林代理處長一職。”
趙鬆林還沒有反應過來，錢如風已是大大鬆了口氣，說：“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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