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毛局赴宴上車後，王鈺瑩收起笑容，說：
“時間太匆忙了，我接到任務隻有兩天時間，你的身份特殊，稍走錯一步，都會有危險。
我們要儘快了解對方，知道的越詳細越好，不能有一點的遺漏。”
方秋白扶著方向盤，眼看前方。
“很好，這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我先說，你仔細聽著。”
他從大學裡說起，報考軍校，去參謀本部培訓班，加入特務處，後擔任軍統要職。
方秋白說的很慢，很詳細，就像是在口述自己的回憶錄一樣。這份履歷太長了，開進別墅裡也隻說了一半。
王鈺瑩顯然是見過世麵的，沒有驚訝他住在這樣的洋房裡，且坐在車裡沒動，由著傭人們打開車門，扶她下車。
在路上的時候，方秋白就對她說過，連門房在內，家裡有五名傭人，但至少兩人是軍統安排的，最早是戴老闆的眼線，他死了之後，這些人應該由毛局長接手了。
軍統在各個培訓班以及重慶時期的培訓處，培養了至少三百多名這樣的女性，對國黨高官進行長期監視，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方秋白平時一個人吃晚餐，四菜一湯，不管能不能吃掉，就是這個標準。
今天傭人喜迎準太太，做了八個菜。
方秋白對垂手伺候在餐廳外的傭人說：“以後我們倆六個菜就夠了，王小姐喜歡吃魚蝦，每天晚上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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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佳怡在世時不同，在重慶時，三名傭人常和他們同桌吃飯，五個人最多一葷兩素。
現在，方秋白擺起譜來，無他，國黨中將，收入頗高，又有油水，豈能過苦行僧的日子。
吃過飯，兩人上樓，方秋白正準備帶她進書房，王鈺瑩輕聲說：“去臥室。”
進了臥室，她把門用力關上，引著幾名傭人都偷笑起來，看來這兩個人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啊。
兩人坐在床邊，王鈺瑩說：“我們不能有反常的地方，如果連傭人都能看破，又怎麼能騙過毛仁風那個狗賊。”
方秋白微微皺眉，從這話可以聽出，王鈺瑩對毛局長是充滿了仇恨，這裡麵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沒有提問，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事，又說了一個鐘頭。
“說說陳小姐的事，你剛才介紹的太簡單了。”
“這是我的私事。”方秋白不願自揭傷疤。
“潛伏工作沒有私事，我們互相了解的越多，對工作越有利。”
和她見麵後，方秋白一直處在被動之中，但他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於是，又慢慢把往事捋了一遍。
王鈺瑩開始說自己的經歷，她是原山東一名官員的女兒，抗戰時，舉家遷入上海，住在租界，十七歲在大學時就入了黨，從事地下工作。
日本人進入租界前，一家人又去了重慶，父親靠著之前的積蓄，轉而經商，掙了不少錢。
抗戰勝利後，一家人先是去了上海，後遷至香港，她本人因為精通英、法兩種語言，在洋行裡當高級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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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上讓我父親和你舅舅見了兩麵，我媽和你母親在香港喝過一次茶，算起來，這門親事是長輩定下來的。”
方秋白點點頭，從國黨人的角度看，王鈺瑩身家清白，這個安排說的過去。
出臥室前，王鈺瑩脫下他的外套，解開他襯衫上的兩粒扣子，又在他衣領上留下口紅印。
自己則是把頭髮打亂，僅穿了件無袖旗袍走了出去。
這些，方秋白也會做，但第一次見麵，又是假夫妻，他不好意思去做，隻能由王鈺瑩主動。
方秋白去了書房，傭人們忙著去放洗澡水，伺候著洗漱。夜裡十一點，方秋白進了臥室，從櫃子裡取出一床被子準備打地鋪。
王鈺瑩落落大方的說：“沒想到你這個同誌這麼封建，打地鋪不成，南京這地方地上涼，會生病，而且傭人們會發現，瞞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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