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方秋白並不著急出發，先是給王鈺瑩打去電話，說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如果時間久，會讓曹峰去取身乾淨衣服。
接著，把杜家輝叫來，他是反諜專員，也是他得力助手，和曹峰、伍本山一樣，都認為效忠國黨必先忠誠上司，本質上隻聽他一個人的命令。
最後，對伍本山說：“既然情報處去了那麼多人都一無所獲，說明案情重大，你留在局裡，幫我挑五十個人，待命等我通知。”
沒有機會就算了，抓住機會，方秋白不介意培養一支自己的力量，到時候毛局長也無話可說。
一個小時後，方秋白才不緊不慢的來到國防部，也就是當年的黃埔大院，他在這裡抓過日諜。
馮翊早就站在樓下等著，不時用手帕擦著額頭上汗。
“秋白，你怎麼才來，毛局長急壞了，讓我來迎著你。”
“馮兄，你和毛局長都親自來了，還有什麼事搞不定，非要我這個閑人來一趟？是不是想讓我背黑鍋？那可不行。”
兩人邊走邊說著。
“你這說哪裡的話，絕無此事。”馮翊輕聲說：
“出了姦細，國防部有人竊密，我和毛局長來查，卻沒有一點頭緒，委座震怒，陳將軍和毛局長商議，請你出馬，不過，我實話實說，這個案子很棘手。”
“請馮兄指教。”
馮翊左右上下都看了看，把聲音又壓低一些，說：
“涉及的人太多，背景都很複雜，又不能用刑，怎麼查？不是我無能，是真沒有辦法。”
兩人很快就走到三樓，一名副官在台階上等著，快步在前，把兩人引到一間小會議室，馮翊想了想，沒有跟進去，他今天被訓斥多次，實在不想再丟臉了。
陳將軍號稱小委員長，不抽煙不喝茶，麵前隻放了一杯清水，毛局長側身坐著，隻小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
別說他了，當年戴老闆在他麵前，站在那，被訓了半小時，頭都不敢擡。
方秋白卻是不卑不亢，雖沒有穿軍裝，仍是雙腳併攏，敬了一個軍禮。
他的敬禮姿勢極為標準，看的人賞心悅目，陳將軍點點頭。
“秋白，你的大名我久仰了，當年抓日本間諜雷厲風行，是國之幹城，一個人才坐冷闆凳怎麼行？今天是我點的將，給你三天時間，破此大案。”
大人物的每句話都值得回味，毛局長眨巴著眼，他實是不知道方秋白是怎麼搭上這條線的，早知道陳將軍這麼賞識他，他怎麼也不敢冷落方秋白。
“陳長官，期限破案沒有問題，我有條件。”
方秋白聲音不大，卻是吐字清晰，發音有力，一掃平時在保密局懶散的模樣，毛局長難得見他這樣的精神氣。
陳將軍並沒有讓他坐下，自己也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吐出兩個字來：
“你說。”
“我要挑一些得力的手下來，此外，要看所有人的檔案，少將以下涉案之人，可以隨時詢問，如果認為有必要，請準許用刑，如是辦錯案子，願自領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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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將軍直視著他，過了一會，說：
“好，都答應你，毛局長，情報處的人全部撤回，以你的人為主，一個憲兵連負責警衛，另外，我給你一個特權，涉及此案的人，都可以詢問，中將以下，你不用請示。”
毛局長暗暗吃驚，一是方秋白敢提要求，也不怕惹上麻煩，要知道國防部的人事檔案，大部分屬於絕密文件，二是陳將軍居然全盤答應了。
不過，他也擔心，三天時間，萬一破不了案怎麼辦？方秋白個人是要承擔責任的，保密局和他肯定要跟著吃瓜落。
“毛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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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局長忙回過神來：“卑職在，卑職馬上安排，這裡全部交給方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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