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隔岸觀火（4）方秋白見這兩人再不提抓人的事，又問了工礦調查處的人，那人早就得了錢如風的命令，但凡方長官主持的事，一切均聽命令就好。
他更是沒有異議，反而說：“工礦調查處的人之後全聽杜少將調遣，我們絕不會擅作主張。”
方秋白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既然這樣，就不要紮堆在這裡，影響人家工作，就好比你家中傭人在做事，當主人的總在一旁指手畫腳，下人心裡多少有些厭煩。”
劉誌遠是一肚子腹誹，心想，我家裡哪裡雇的起傭人？都是黃臉婆做家務，臉上不敢表露出來，賠著笑臉說：
“長官說的是，應該是這樣，那我們先走一步。”
方秋白揮了揮手，讓杜家輝等人也離去，隻留下曹峰一人，對張主任說：
“你陪我下去轉轉，上峰催的緊，要抓緊時間把這批炮彈運到前線去。”
張主任是留洋回來的人才，口才是極好的，一路給他介紹著，方秋白不住的點頭，這說的深入淺出，他一個外行，都能聽得明白。
不過，他也清楚了一點，國黨的頹勢是方方麵麵的，就拿這個兵工廠來說，耗費巨資，是全中國設備最全，麵積最大的工廠，技術工人上萬人，但產量低的可憐。
甚至遠不如解放軍的小兵工廠，張主任也明白這一點，不斷的發出感慨。
方秋白暗暗笑了笑，他從張主任的言語裡，感到地下黨的同誌或多或少影響了他一些。
這就好辦了，他之後也會利用他，來掩護自己的同誌，並要想辦法，把馬天桂和劉誌遠這些人全部趕出去。
工人們對張主任都很客氣，說明這人平時和大家相處的不錯，隻是看到方秋白都流露出各自不同的表情。
有憎恨的目光，有的則感到恐懼，畢竟特務們隨意捕人已是常態，總之，不管他們走到哪裡，工人們都盡量躲的遠一些。
方秋白看到了引信組的組長陳光愛，他就是南京地下黨委員，兵工廠的黨總支書記，領導三個廠區的黨支部工作。
陳光愛用餘光掃了一眼方秋白，他接到命令，暫時停止一切破壞活動，從現在起，主要精力放在發動群眾上麵，等到大軍打過來時，成立護廠隊，儘可能使這座兵工廠完整的回到人民手中。
方秋白知道他的身份，他卻不知道方秋白身份。
一名女人穿著工裝走過來，往陳光愛那裡去。
“張主任，我看這裡管理很嚴格，她怎麼可以隨意走動？”
“哦，你說鄭曉玲啊，她是統計主管，庫存多少，各組每天都要多少材料，她都要做到心裡有數，才能報計劃。”
方秋白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很會演戲，衣服和褲子上都打著補丁。
“走，去工人宿舍看看，往往那裡才能發現可疑的線索。”
“好，我帶您過去。”張主任心裡有些忐忑，這個保密局的副局長看上去很好說話，會不會是口蜜腹劍，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吧。
兵工廠是三班倒，除了設備檢修外，人歇機器不歇，組長大多是白班，但陳光愛吃過晚飯，回宿舍休息一會，晚上八九點會再次到車間，陪著工友們一起幹活。
到了宿舍，幾名工友還沒有回來，臟衣服扔的到處都是，他撿到盆裡，準備一起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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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發現自己的床鋪像是被人動過，檢查後，發現枕頭下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五個字，陳先生敬啟。
他在紙條上聞了聞，劃了一根火柴，紙條放在上麵，顯出一行小字來：鄭曉玲是保密局特務 012
陳光愛的代號是018，這個012是什麼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讓他震驚的是鄭曉玲是特務。
他兼任的這個黨支部，已經開過會，準備正式吸收她加入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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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仍有些餘火，陳光愛把紙條燒掉，順手塞進臉盆裡。
方秋白的辦公室，劉誌遠前來，說是有要事彙報，曹峰把他擋在外麵，過了十分多鐘，才讓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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