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以辭去這個特派員這個差事為威脅，花了一天時間，和馮翊親自去了國防部和黨通局一趟，才把馬天桂帶回來。
馬天桂這次是吃了大苦頭，被打得麵目全非，兩人都認不出來了，方秋白對馮翊說：
“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他，黨通局盡搞移花接木那一套，萬一換一個人給我們，繼續折磨馬科長就壞事了。”
馬天桂沙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的說：“是我，救阿玲，不然要給他們折磨死了。”
馮翊把手裡複製的筆錄抖得嘩啦啦響，沒好氣的說道：“救？拿什麼救？你們兩個招供的，這是死罪，知道不知道？”
“局座啊，我是沒辦法，你不知道他們有多狠。”
“沒用的東西，你。”看著這位手下的慘狀，馮翊也不想再罵他，命人把他送去醫院。
“馮副局長，馬天桂沒三個月恐怕都出不了院，我建議你再派一個人來接手他的案子。”
馮翊連連擺手，說：“毛局長說了，有你在這裡，無需再派人來，而且讓我不要幹涉你的工作。”
這時候，他知道這個案子不好辦了，想著要脫身，不然上峰責怪下來，他要和方秋白一起背黑鍋。
這本就是督察處管的事，他可不想惹一身膻氣。
方秋白笑了笑，沒再說話，保密局的人無人插手，自然是再好不過。
回到兵工廠，他讓杜家輝把馬天桂的人全部收編過來。
接著，又讓人找來劉誌遠，當眾人的麵，誇獎了他一番，並讓他繼續主持破案。
這次，提出要求，七日內破獲軍火質量一案，這是國防部再三的要求。
劉誌遠一開始還挺高興，領了任務回去，一琢磨發現有些不對勁，如果七日內破不了案，該怎麼辦？方秋白並沒有說。
不過，他這時顧不上太多了，甚至頗有些躊躇滿誌，方秋白說所有的人都歸他調遣，這權力可不小。
他手裡掌握的線索是從馬天桂手裡搶來的，鄭曉玲列出了十幾個人的名單，懷疑這些人就是工人隊伍裡的領頭人。
兵工廠裡有一個臨時拘留所，有四五個房間，早些時候，工礦調查處建了一個簡易審訊室，劉誌遠接管過來，他決定先抓人審訊，既然廠裡和方秋白都不允許把人帶走，他想，在這裡審也是一樣。
如果是一兩個嫌犯，他還擔心問不出來，十幾個人，總會有一兩個軟骨頭的。
鄭曉玲並不知道陳光愛等人的身份，但她和馬天桂商議過，以她的表現，以及她可以任意去往各車間的便利，地下黨一定會吸收她的。
所以，她把平時關心她，試圖影響她的一些人都列了出來，這裡麵還有一半，是追求她的人。
隻有陳光愛是例外，因為鄭曉玲發現，這個人在車間的威信很高，為了試探他，平時常故意去找他，向他請教，並表現的很積極，處處給工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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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愛很謹慎，並沒有直接做她的工作，可是已經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同誌，言語上難免會有疏漏。
鄭曉玲把他的名字列在第三位，第一位是負責做她思想工作的同誌。
審訊是在夜間開始的，劉誌遠帶著人，在宿舍裡挨個點名，把人帶到審訊室裡。
審到天亮，劉誌遠累得精疲力竭，他是公子哥，平時很少熬夜，這一晚，他一邊怒吼著，一邊親自動手施刑，本以為這些工人很好對付，起碼是比馬天桂二人好審。
哪知道，工人們個個喊冤，根本不承認是地下黨，無論怎麼拷打，仍是一口咬定，與共黨無關。
外麵的鐵門打開，看守似乎在立正敬禮，劉誌遠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看去，方秋白和副廠長、張主任等走了進來。
看著桌子裡空白的審訊筆錄，方秋白往椅子上一坐，一言不發，副廠長皺著眉頭，對方秋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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