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移花接木（3）杜家輝淡然一笑，說道：“現在是方局長當家，規矩是人定的，難道代總統的命令，你都不服？”
“不敢，不敢，是屬下孟浪了。”他歲數大了，一緊張就想如廁，杜家輝搖頭說：“忍著吧，真要尿了褲子，我給你置裝費，或是……”
他在屋子裡掃視了一眼，看著臉盆和水壺說：“就地解決。”
這時候，他絕不會疏忽大意，讓人出去通風報信，情報二處出身的人，和日諜針鋒相對打了那麼多年交道，明白一個道理，你如果心慈手軟，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方秋白打開第一個房間，這裡擺放著歷年的行動計劃和相關總結報告，分為三部分，對日、對地方軍閥、對共。
王鈺瑩對前兩者不感興趣，直接打開了對共的幾排櫃子，隻看了幾份，呼吸就變得沉重起來。
有些資料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裡連特務處都沒有成立，但這些檔案極為珍貴，有些同誌犧牲了，本以為是叛變，有些變節分子，被敵人包裝成烈士。
更有些歷史上的不解之謎，在這些檔案裡都能找到答案。
編號到二千八百五十四，包括邱銘一案、陳氏父女案均在其中。
方秋白準備了四部相機，兩百個膠捲。
“你先拍，撿重要的拍，留給我們時間不多，明天下午國防部就要來人運走所有的檔案。”
王鈺瑩接受過培訓，本身也是一個攝影愛好者，方秋白冒險讓她來，是希望儘可能拍了好一些，這些資料太重要了。
他心裡清楚，隻兩天時間，不可能拍下所有的絕密檔案，隻能重中選重。
王鈺瑩開始拍攝，方秋白走出去，打開第二個房間，接著是第三個房間，他一路尋找著，預備先把潛伏在我黨內部的人都找出來。
每個房間都是到頂的木櫃，足足找了一個鐘頭，終於找到了一個原件，是軍統至保密局時期派遣到各根據地的人員名單。
回到第一個房間，發現王鈺瑩隻拍了二十份檔案，已經用了二十個膠捲。
“這不行，就算是你二十四小時不停的拍，也拍不完。”
王鈺瑩放在桌上的手帕透濕，她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急促的說：
“不行，太重要了，你看，光是上海就有幾百份，這位同誌一直遭受不白之冤，不拍下來怎麼行？”
她太清楚了，檔案上證據齊全，她不能隻拍其中幾張，不然空口無憑，組織上是不會相信的。
方秋白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她，輕輕按住她的手，說：
“鈺瑩同誌，我理解你的心情，請你相信，等革命勝利了，組織上有時間、有精力去梳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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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最緊急的事，為了爭取更大的勝利，我們隻能暫時放棄一些。你必須在幾個小時內，拍攝完成，你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方秋白說完，帶著相機和膠捲去第三個房間拍攝。王鈺瑩翻看這些絕密檔案，邊拍攝，邊流淚，她每遺漏一份，就意味著有一名或多名同誌會蒙受不白之冤。
一直拍攝到淩晨五點，兩人在第四個房間碰頭，一夜沒睡，始終緊張的工作著，卻是沒有絲毫倦意。
這時，方秋白髮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不對，檔案缺失的太多了，而且這半年時間的派遣，以及各站組的資料缺了很多，有些檔案裡麵缺頁。”
“是有人取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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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白點點頭，郭玉清應該提前下手了，他把杜家輝叫上來，兩人商議了一會，將那名年長的保管員帶到一個房間。
“最近有沒有人提走檔案？”
“沒，沒有，吳科長走之前，都交接了。”
他眼神飄忽，兩人都是審訊行家，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方秋白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經不多了，懶得跟他廢話，掏出手槍交給杜家輝。
“就地槍決，一會埋到後院去，再審其他人，我就不相信沒有人說實話。”
杜家輝“嘩啦”一聲將子彈上膛，那人“撲通”跪在地下：“長官饒命，我是身不由己。”
槍對著他，一害怕加上一泡尿憋了很久，暢快的撒了一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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